&esp;&esp;李景越很快猜出来,幽声说,“这次打算要一直在一起了?”
&esp;&esp;李寅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第三次看向窗外,提起包准备起身离开,“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esp;&esp;“没别的事了。”
&esp;&esp;李景越也要赶着去机场,他上车透过车窗,那时李寅殊正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斑马线抵达另外一端。
&esp;&esp;等待他的人从花台上跳下来,双手抱臂,不大开心的样子。和比赛的时候比起来,程聿青穿的很休闲,他走的路径很笔直,头常常是低伏或是机警地左顾右盼,而李寅殊走在他后面,头侧对相望。
&esp;&esp;茫茫人海将他们淹没,收回视线的前一瞬,李景越手撑着下巴想,万幸李寅殊是一个同性恋。
&esp;&esp;李景越不会像他那样愚蠢,绝不会因为一个人甚至是同性而轻易放弃几代人给他铺好的前程。命里给他的东西,只有傻瓜才会弃之如敝屣。
&esp;&esp;程聿青用全部的积分兑换了一个玻璃饭盒,他并不喜欢,但其余的都是些小孩子才玩的幼稚玩具。积分用完了,这意味着程聿青不会再来这片区域闲逛。他问李寅殊,“说好的七点半,你整整晚了十分钟。”
&esp;&esp;“路上遇见了一个熟人。”李寅殊解释着。
&esp;&esp;程聿青交叉抱着的手全程没有放下来过,“这并不是理由。”
&esp;&esp;“我能做什么能让你开心一点?”
&esp;&esp;“我不知道。”他脑子里有许多想法,又道,“但起码两个甜筒才行。”
&esp;&esp;去钢结构博物馆的那天从半夜就开始下暴雨,天气预报里说下午才放晴,被推迟既定行程,程聿青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esp;&esp;他并不相信天气预报,隔几分钟就要去阳台趴在栏杆上看雨势。
&esp;&esp;天放晴后,程聿青头已经抵着门的猫眼了,李寅殊给猫装粮倒水,把垃圾收拾出来,又往包里装水装防蚊喷雾。
&esp;&esp;“李寅殊,我不想提醒你,但再慢一点我们就赶不上科普讲座了。”程聿青频繁地看时间,躁闷地跺了跺脚。
&esp;&esp;相比之下,李寅殊情绪非常镇静,不紧不慢道,叫了他一声,“过来擦一点防晒霜。”
&esp;&esp;“不要。”程聿青看见那个东西已经计划夺门而出。
&esp;&esp;程聿青来深市的前面几天还挺白净,一周后被晒伤不少,这边的太阳不是一般的毒辣,空气里有一种小火慢炖的湿热,在他即将往外跑时,李寅殊已经拦住他,将他揽进怀里站定好。
&esp;&esp;这让程聿青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身正气地叉着腰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非常不喜欢这种东西。”
&esp;&esp;“我知道。”李寅殊点头附和道。
&esp;&esp;“那为什么。”程聿青认为重视他所喜欢和讨厌的东西一样重要。
&esp;&esp;李寅殊好脾气地说,“它和面霜一样,我刚刚也涂了。”
&esp;&esp;又告诉程聿青,“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再去抓脸了。”
&esp;&esp;程聿青避开这个问题,也近距离观察他的脸,还闻了闻他的脸。李寅殊乘其不备在他脸和手都擦了一些防晒霜,这让程聿青防御性地闭上眼睛和嘴巴,鼻尖也被手指蹭了两下,才听李寅殊笑着说,“现在已经好了,卡布达。”
&esp;&esp;虽说他们相同之处是喜欢吃西瓜,也绝不意气用事,但程聿青觉得那种机器人傻呆呆的,赶紧划清关系道,“我和他一点也不像,你不要这样说。”
&esp;&esp;钢结构博物馆在中建科工大厦西侧的下沉广场,进入玻璃穹顶,程聿青不亦乐乎在里面转了两个小时,走一会儿就要偷偷瞧一眼李寅殊是否还跟在后面。
&esp;&esp;每次他回眸,都能恰好对上李寅殊的眼睛。在未来厅看电影,看到钢结构如何构建太空基地时,程聿青很感兴趣地往前挪了挪位置。
&esp;&esp;从博物馆出来后,李寅殊问他,“感觉怎么样?“
&esp;&esp;在南山区下午四点整,程聿青进行了钢铁宣言,“我想成为钢铁人。”
&esp;&esp;他说出口后李寅殊并没有第一时间取笑,却也很认真地说,“每天少吃一根雪糕兴许可以。”
&esp;&esp;这是在点他昨天陆续吃了四根雪糕的事情,程聿青积攒的气势顷刻间就消散了,他本来还想讲讲钢钛合金,但当即选择沉默不语地快步往前走。
&esp;&esp;出来没多久鞋带就散了,程聿青先对李寅殊说,“等等我。”
&esp;&esp;这才蹲下来仔细地系鞋带。但他还是着急,把原本松散的鞋带系出了一个死结,越急躁越解不出来,跟自己较劲儿发出生气喘息的声音。
&esp;&esp;“我烦这个死结。”
&esp;&esp;李寅殊随即蹲下来,耐心将他鞋带的死结慢慢解开,“你别着急,我会等你的。”
&esp;&esp;程聿青没什么反应,泄气地看脚下地板砖,他一面因为这点小事大发脾气而感到不快,又再一次纳闷为什么李寅殊刚好知道他的忧虑。
&esp;&esp;李寅殊又说了一遍,“我不会一个人往前走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