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现在没什么事了,于是催着付辙赶紧回指挥部去,付辙看出他的不自在和拘谨,估计他也要出院了,便同意了。
&esp;&esp;付辙走后,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esp;&esp;许笙靠在床头,盯着床头柜子上的保温桶发呆。里面剩下的汤早就凉了,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
&esp;&esp;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刻着付辙编号的颈环,他不需要裴城了,怎么样才能让他快快去世呢。
&esp;&esp;许笙正想着,门忽然开了。
&esp;&esp;他以为是付辙折返,下意识仰头露出个笑脸,“忘记什么东西了吗,怎么回来——”
&esp;&esp;话还没说完,笑容便僵在脸上。
&esp;&esp;门口站着的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歪头露出一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
&esp;&esp;“好久不见啊,许笙。”裴城笑着,像老友重逢,“听说你住院了,我特意来看你。”
&esp;&esp;连内裤都认不出来
&esp;&esp;许笙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esp;&esp;“你没死啊!”,他恶狠狠地说:“我以为我那一枪能崩死你,免得你去监狱受拷打审问的痛苦。”
&esp;&esp;裴城笑了笑,“是吗,那我要向你讨教了,毕竟能从国安全身而退,许医生才是厉害。”
&esp;&esp;许笙气极:“王八蛋,你敢嘲笑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是北国卧底、还刺杀联盟指挥官的事说出去!”
&esp;&esp;“你认出我了?”裴城挑了挑眉毛,绕着病房转了两圈,最后看向他脖子上的颈环:“看来付辙对你不错嘛,你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esp;&esp;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怪不得一认出我,就想开枪打死我。”
&esp;&esp;许笙面露凶相,咬牙切齿:“知道我想整死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如今你的生死就在我一句话上,识相的就闭紧你的嘴,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允许你滚回你们北国!”
&esp;&esp;“哈哈哈,好一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果然没看错你,也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混蛋才能助我成事!”
&esp;&esp;许笙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杀害付辙!”
&esp;&esp;“嘘,小点声。”裴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悠悠走近两步,“怎么,许笙,你为了那个s级alpha又撞车又挡枪,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esp;&esp;许笙一愣,一时说不出话。
&esp;&esp;裴城盯着他的脸色,笑容渐渐变了味道。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任何人在信息素的支配下,都会暂时变成一个优秀的爱人,亲密行为下分泌的激素会让你感到幸福愉悦,产生强烈的情感联结,s级alpha的信息素作用可能更甚。”
&esp;&esp;“许笙,你被付辙迷得神魂颠倒,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吧!”
&esp;&esp;许笙紧紧攥住被单,恨不得将眼前人撕碎。
&esp;&esp;“你什么东西,也配说道我!我还没从付辙身上得到标记,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esp;&esp;“你这么想就好,”裴城呼出一口气,像是放心了一样,“你这身上一枪,往上是心脏,往下是脾脏。你冲上来替付辙挡枪那千钧一发之际,我可真是用尽了心思,当初给你的药没能让你如愿,但这一枪,足够让付辙对你卸下心防了吧?”
&esp;&esp;自己身体比脑子先作出反应的那一刻,竟然也在裴城的算计内。
&esp;&esp;许笙恼羞成怒,一枕头扔出去,砸在裴城身上。
&esp;&esp;“贱人,我绝对不会任你摆布的!”
&esp;&esp;裴城捡起枕头拍了拍,给他扔回去:“好好待在付辙身边,你腺体的事我会替你隐瞒,至于帮不帮我——”
&esp;&esp;他看了许笙一眼,“我给你时间考虑。”
&esp;&esp;话说完,裴城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esp;&esp;许笙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嗡嗡作响。
&esp;&esp;裴城这狗东西,和他坏到一处去了,有了把柄竟然也想着威胁他!
&esp;&esp;北国人该死,裴城更该死,但联盟的安危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贪污腐败,内斗不断,那套强制兵役义务还害得他走投无路,败家的总统被北国人抓去才好。
&esp;&esp;可偏偏是他自己腺体的秘密被裴城捏着,要是让付辙知道了
&esp;&esp;许笙抱住脑袋,心乱如麻。
&esp;&esp;他一向精明会算计,可这一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害怕自己的计划被识破,还是害怕看到付辙失望的眼睛。
&esp;&esp;出院那天付辙没来得及赶回来,是许笙自己回的家。
&esp;&esp;许笙站在玄关,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突然有些恍惚。
&esp;&esp;疾风听到动静,立刻迎上来。大概是付辙提醒过他许笙身上有伤,他并没有立刻往许笙身上扑,只等许笙放好行李坐在沙发上,才凑过去蹭他的手指。
&esp;&esp;许笙揉揉他的头,把他抱进怀里,“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