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叔十分为难,涂先生说过,关于他信息素紊乱的事,不要和林乐澄提起。
而且,先生易感期发作时,会控制不住自己,万一林乐澄过去,不小心被先生伤到怎么办?
最重要的,先生明显很喜欢林乐澄,若是被他知道,林乐澄看见了他狼狈的样子,怪罪下来……
“这……”司机大叔面色为难,劝阻:“先生很快就回来了,乐乐要不先回家吃饭?”
林乐澄皱眉,冷声问:“是涂青山不让我过去看他么?”
“他让你们瞒着我?”
林乐澄虽然平时也冷着一张脸,但其实人很好相处,他几乎不发脾气。
如果涂青山不在,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存在感很低。
明明语气没变,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可司机就是听出了他在不高兴。
司机大叔立马改变了主意。
林乐澄生气起来,恐怕先生都要妥协。
先生和林乐澄之间,肯定听林乐澄的。
司机:“我马上送您过去。”
林乐澄咬牙,突然不想去了。
司机不会不让他去涂青山,这明显是涂青山不想让他过去。
alpha都不想让他过去,他上赶着去做什么?
涂青山那么有钱一个人,难道还会稀罕一个草莓蛋糕么。
林乐澄敛眸,薄唇紧抿,道:“算了,点头回去吧。”
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姜莱拦了一下,在林乐澄手腕上捏了捏,“乐乐。”
姜莱了解林乐澄的性格。
怕被人拒绝,别扭又敏感,还会内耗。
如果今天就这么回去了,林乐澄这一整晚可能都会睡不好。
涂青山也是,什么事不能直接说,瞒来瞒去,有什么意义?
不想让林乐澄看见?
无非是易感期发作,样子太丑见不了人罢了,这有什么的。
这人指定有点子毛病。
“去看看吧。”姜莱瞥了一眼前头的司机,说:“这么推三阻四,想让你过去,谁知道是不是真在医院呢?”
姜莱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林乐澄没说话,也没再让司机掉头。
司机大叔也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往医院开。
林乐澄一直绷着脸,转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莱往林乐澄身边挪了挪,把他抱着的小蛋糕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
“涂青山怎么回事,真过分,咱们乐乐过去看他,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人拦你。”
姜莱气鼓鼓,把脑袋靠在林乐澄肩膀上,一手在他后背一下一下轻拍着,道:“就这样还想吃小蛋糕?美得他,待会儿咱俩吃,不给他!”
林乐澄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转头看一眼靠在自己身上姜莱,没推开他,“嗯”了一声。
等到了医院门口林乐澄又开始打退堂鼓。
姜莱在他身后推了他一下,一手搭在林乐澄肩膀上,贴近他耳边,说:“乐乐,已经到门口了,不能白跑一趟啊。”
林乐澄:“嗯。”
司机大叔带他们到了涂青山所在的病房。
病房的门锁着,只能从小窗往里看。
房间内,涂青山躺在床上,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这不像是治病,倒像是囚禁。
跟古装电视剧里的罪人坐牢似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绑着,不让犯人逃跑。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绑涂青山的不是铁链,而是绳子。
林乐澄一愣,“这是做什么?”
司机大叔叹口气,没在瞒着林乐澄,认真道:“先生一直有信息素紊乱的问题,易感期时无法克制自己,为了防止他伤到人,只能将他绑起来。”
林乐澄不明白:“不是有抑制剂吗?”
“这么多年下来,先生早已经对抑制剂有了耐药性,很多药都对他不起作用,除非加大剂量。”
是药三分毒,易感期每月都有,若是每个月都加大剂量,对身体的损伤很大。
林乐澄看向病床上的人,问:“他现在是醒着的吗?”
司机说:“打了镇定剂,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