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桑渡乖乖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云,伸手戳了戳它的壳,你先去真哥的灵兽袋里待一会儿。
&esp;&esp;毕竟到时候他若是要进入李季真的剑中,小云会落在外头。
&esp;&esp;小云从壳缝里露出一只黑豆小眼睛,看了他一眼,眨了眨,又缩了回去,脑袋倒是没缩,就那样搭在桑渡的手臂上,一副我不想去灵兽袋的模样。
&esp;&esp;大部分灵兽都不愿意去灵兽袋,因为灵兽袋中空荡荡的,又看不到风景,很是寂寞孤独。
&esp;&esp;曾经桑渡和小云沟通时,小云传达过这种类似的模糊念头,表示并不想长时间待在灵兽袋中。
&esp;&esp;不过现在处在危险的秘境中,小云还是去李季真的灵兽袋里,安全更有保障。
&esp;&esp;桑渡戳了它好几下,它才慢悠悠地把脑袋也缩了进去,缩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露了。
&esp;&esp;桑渡将它从怀里举起来,递到李季真面前,真哥,帮我收一下。
&esp;&esp;李季真接过小云,往腰间一只灵兽袋上一抹,灵光一闪,小云便消失了。
&esp;&esp;你这灵兽袋品阶高,小云待着也舒服些。桑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默默点了赞。
&esp;&esp;然后他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只灵兽袋,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能进入剑中,能带上小云就好了,这样我在剑里也没那么无聊啦。
&esp;&esp;难道要我进阶到金丹期才行呀桑渡嘟囔道。
&esp;&esp;李季真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esp;&esp;他看向桑渡,桑渡赶紧走在他身侧,肩膀挨着肩膀,手握着手。
&esp;&esp;雾气在他们周围缓缓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流,将远处的山脊和近处的灌木都吞了进去,只留下他们脚下这一小段碎石路,往前延伸,看不见尽头,往后回望,也看不见来路。
&esp;&esp;但桑渡这会儿不害怕了,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像是终于靠岸的船,绳索系在了桩上,风再大也吹不走了。
&esp;&esp;真哥。桑渡没走了几步,又开口了,那个你说秘境发生了变化,那你要找的东西怎么办?线索断了?
&esp;&esp;不会断。李季真笃定地说道,那枚玉牌在我手中多年,一直没有反应,进了这个秘境后才开始发光,东西一定在这里,只是需要时间去找。
&esp;&esp;桑渡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esp;&esp;他偷偷看了一眼李季真的侧脸。
&esp;&esp;那张脸已经恢复了原样,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如削,唇线分明,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张陌生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是这张脸好看。
&esp;&esp;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一些。
&esp;&esp;道路变宽了,不再是之前那条窄窄的碎石路,而是变成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脚下的泥土也硬实了许多,踩上去不再发出碎石的声响。
&esp;&esp;桑渡的脚底早就酸了,腿也沉了,但他没吭声。
&esp;&esp;明辉秘境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禁制异常,哪怕以他筑基期的修为,行动起来,灵力消耗颇大,起码是在外界的数倍,体力更是同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差不多。
&esp;&esp;桑渡不想在李季真面前抱怨,显得他很娇气。
&esp;&esp;他只是在李季真停下来查看方向的时候,悄悄地跺了跺脚,把脚底的酸麻跺掉一些。
&esp;&esp;李季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步子放慢了一些。
&esp;&esp;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esp;&esp;两条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都消失在浓雾里,看不清尽头。
&esp;&esp;李季真站在岔路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esp;&esp;桑渡站在他旁边,也学着眯起眼睛看。
&esp;&esp;左边那条路,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树木的影子,枝干虬结,树叶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esp;&esp;右边那条路,雾气中什么影子都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空旷,像是在那里张着一张巨大的嘴,等着什么东西掉进去。
&esp;&esp;走哪边?桑渡问。
&esp;&esp;李季真没有回答。他从腰间取下那枚玉牌,托在掌心。
&esp;&esp;玉牌上那两个字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隐隐发光,像两团安静燃烧的冷焰。
&esp;&esp;他盯着玉牌看了几秒,转向左边,收好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