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道歉
“进来吧。”
崔洵撂下这句话,转身走回房间。
许枝雨鹌鹑一样,跟在他后面进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往里走了两步,看清这是一个套房。客厅和卧室中间有道半透的隔断,整体是深色调,装饰用的材料也多是冷硬的金属质感。
崔洵将毛巾随手扔在茶几上,坐进单人沙发里,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让你来罚站的?过来。”
许枝雨又往前挪了两步,和他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脸上写满了戒备与不安,颤着声音问:“……崔洵,你到底想干什么?”
崔旭没有立即回答,将烟含在唇间,火光跃起,一缕白色烟雾袅袅上升,消散在空气中。他这才缓缓开口:“那天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许枝雨怎么可能忘记,在电话里alpha用逗弄宠物般的语气,告诫他要听话。让他做了好几天噩梦。
他垂眸,轻轻点头。
崔洵站起来,长腿不过迈了两步,就站立在他面前。
浓烈的薄荷杜松子和烟草味扑面而来。许枝雨几乎要站不稳,腿止不住发软,后颈传来灼热的刺痛。是周安淮的信息素在警告,在抵触其他alpha的靠近。
许枝雨脸色惨白如纸,他紧紧咬住下唇,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崔洵微微俯身,薄唇贴在他耳侧,湿热的气息喷在肌肤上。许枝雨没忍住一个哆嗦。
“所以你会听话的,对吗?”
许枝雨仰起头看着眼前的alpha,眼角因激动泛着脆弱的绯红,“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单薄的胸膛随着抽泣而起伏,声音满是哭腔:“我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你们……我都有男朋友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是你们欺负我的,呜……”
多日来积压的情绪如雪山崩塌,一发不可收拾。
他哭着瘫软在地,就着跪坐的姿势,双手捂脸抽泣,眼泪流个不停,从手指缝里流出来,落在地毯上,留下一块深色的水痕。
崔洵轻轻“啧”了声,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在omega跟前蹲下,语气放得柔了些:“我又没说要对你怎么样,哭什么?”
“骗人!”许枝雨怎么可能信他的鬼话,声音都高了几度,胡乱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看他,抽抽噎噎:“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信息,还去我家里,还要让我老公……”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被崔洵捏住。这个动作将他所有话都堵在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崔洵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与他对视,语气危险,“他没名字?”
许枝雨迷茫地眨眨眼,睫毛被泪水浸湿,一小撮黏在眼尾,又纯又勾人。
修长的手指从脸颊往下挪,崔洵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滑嫩触感,心情顿时美妙不少。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叫他的名字。”
“周……周安淮。”许枝雨吸了吸鼻子。
崔洵这才满意,却依旧没松开手。他细细端详眼前这张漂亮的小脸,这张脸曾无数次出现他那些不可言说的梦里,或哭泣,或失神,或欲说还休。
如此近距离真切地看见,比记忆中的更加诱人,还带着热乎乎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他舌头顶了顶上颚,“行了,别哭了。”
小omega似乎也哭累了,抽泣声慢慢停下,只是呼吸还有点急促,声音软得能淌出水来:“你还没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崔洵松开手,给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听话。”
警惕的小兔子不肯接,红眼睛戒备地望着他。
崔洵俯下身,直接给他擦了擦泪痕,动作不算温柔,“跟你叙旧都不可以?”
他直起身来,将纸巾团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接着说:“当年我年纪小,不懂事,我给你道歉。”
许枝雨大脑已经乱成一锅浆糊。
他今天本来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的,要不和崔洵讲清楚,要不就拼个鱼死网破,更糟糕的后果他也不是没想过。
可现在这个场景,显然是许枝雨没有预料到的。
他抿了抿唇,“我才不信你,你、你不是好人。”
崔洵轻笑一声,坐回沙发上,长腿交叠,“我送你去医院,照顾周安淮工作,不感谢就算了,至于这样说我?”
看着omega小脸上有松动的迹象,他乘胜追击,毫不犹豫将好兄弟出卖,“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回来的,郑奇说的,记得他吗?那个畜牲。”
“他想找你,我把他拦住了。”
许枝雨眼睛睁大,呆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