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琴房。”
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周洋和李远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
校外的那间公寓里,窗外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沈清昼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谱纸,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有落下去。
手机屏幕亮着,是裴妄发来的那两条消息,他看了很多遍。
最后,他放下手机,低头,在谱纸上写下第一个音符,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想:这首曲子,要有阳光,还要有风,还要有一个人的名字。
九月,故事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很多年后,当他站在生命的尽头,回望这一生的时候,这个九月的早晨,这间洒满阳光的琴房,这个人推门进来的样子——是他这一生,最好的礼物。
第12章以后你写的所有歌,我都会唱给你听
自那天从发完短信后,裴妄的微信里就多了一个联系人,昵称是昼,头像是一张虚焦的黑白琴键特写。
他的备注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沈清昼。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在名字后面加了一只小猫。
然后他找了一个猫猫探头。jpg,发出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耳根有点发热,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去喝水掩饰尴尬。
沈清昼那边倒是很快回了。
没有表情包,只有很简短的一个:?。
裴妄盯着那个符号,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又有点不甘心,于是又发了一条:沈清昼,我以后每天都来琴房找你,可以么。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等待了一会儿,回:好。
一个字,软得像羽毛,轻轻落在他心口。
从那天起,裴妄真的几乎天天往琴房跑。
有时候是上午没课,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推开门时沈清昼正坐在钢琴前发呆,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给你带的。”裴妄把早餐放在琴盖上,语气理所当然,“我猜你又没吃。”
沈清昼确实没吃,他这几年都习惯了一个人,常常忘了些生活琐事。他抬头,眼睛微微弯了一下,轻声说:“谢谢。”
裴妄看着他低头小口喝豆浆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们真正熟悉起来,是因为一次合作。
音乐社要办迎新晚会,社长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新生里会唱的多,会写的少,能写出完整曲子的更是凤毛麟角。
裴妄拎着吉他走进会议室,扫了一眼名单,提出了沈清昼的名字:“写歌的话,可以找作曲系的沈清昼。”
社长愣了一下:“他啊……他不太爱参加集体活动。”
“我去叫他。”裴妄说。
——
他走到那间琴房,推开门,沈清昼正低头写谱,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清昼,迎新晚会,”裴妄靠在门框上,轻哄道,“跟我一起参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