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吓得动都不敢动!”
“你才是放屁!”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指责,但谁也拿不出实际的证据,全都是凭感觉和一些捕风捉影的“声音”。
白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个人的发言。
狼人杀游戏的第一天,信息最少,也最考验人性。
在这种极度恐慌的状态下,人的行为模式会变得非常极端。
有的人会像疯狗一样乱咬,试图把水搅浑,比如那个胖子。
有的人会抱团取暖,无条件相信自己身边的人。
还有的人,会选择沉默,因为说多错多。
而真正的狼人,会怎么做?
他们可能会伪装成一个惊慌失措的好人,也可能会顺着别人的话,把矛头引向一个无辜的人,尽快撕掉一张平民牌。
白祈的目光悄悄地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视线在许临安身上停顿了半秒。许临安正在引导发言,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维持秩序,但实际上,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把话题引向某个特定的人。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不动声色地布局。
然后是沈渊。沈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听着。但他的眼神很专注,像一头在观察猎物动向的狮子,冷静,且致命。
白祈知道,这两个人今天都不会被投出去。他们表现出的能力,已经让他们成为了事实上的领导者,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没人敢动他们。
“白祈。”
许临安突然点了他的名。
白祈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和惊慌。
“你呢?你有什么看法?”许临安笑着问他,“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或者,你觉得谁比较可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白祈身上。
白祈的嘴唇抖了抖,他看了一眼许临安,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渊,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不知道……我昨晚很害怕,好像听到了很多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我脑子很乱……”
他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被吓傻了,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这样啊。”许临安也不逼他,转头看向下一个人。
白祈悄悄松了口气。他成功地把自己摘了出去。在第一轮,表现得无害、无知,是最安全的选择。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大部分人的怀疑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格子衫胖男人,因为他从头到尾情绪最激动,攻击性最强,很像是在贼喊捉贼。
另一个是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因为他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脸色惨白,问他什么他都只是摇头,看起来鬼鬼祟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许临安拍了拍手,“现在,开始投票。请大家依次说出你想要处决的人的名字。我们从……沈渊开始吧。”
所有人都看向沈渊。
作为场上最冷静的人,他的第一票,很可能会影响很多人的选择。
沈渊抬起眼,灰色的眸子扫过胖男人和那个眼镜男。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白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