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些,”白祈翻转票面,“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算是。”沐晏白说,“你死了,铁牌的线索就断了一半,对我没好处。”
干净利落的利益逻辑,白祈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那你有解法吗?”
“有。”沐晏白伸出手,掌心朝上,“把票给我看一下。”
白祈没动。
一步之外,谢尘发出一声低笑。
“给他看看怎么了?”谢尘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看好戏的松弛,“又不是把你给他。”
白祈不理谢尘,他看着沐晏白的手。
“看可以。”白祈把票递过去,但手指没松,“别碰防伪印记。”
沐晏白的指尖捏住票的边角,镜片浮起白光,扫了几秒。
“确认了。”他松手,“这张票的绑定对象不是你的名字,是你的'气息',你在干尸面前停留的时间够长,它已经记住了你,假名只是触发条件,真正的锁是生物信息。”
“简单说。”
“这张票每用一次,会吞噬你一部分身体能量。”沐晏白的语气和说天气预报没区别,“用三次以上,身体能量降到临界值,你会变成和那些干尸一样的东西。”
白祈把票收回口袋,三次,十一站查票,每站用一次,三次就是极限。
“所以我还是得找到正常的票。”白祈说。
“第四站,旧棺岭,记忆换票。”沐晏白说,“或者第七车厢的列车长室。”
白祈靠回座椅,闭上眼。
脑子里飞速计算,手里这张票撑三站,第二站黑水渡用一次,第三站再用一次,第四站到旧棺岭时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旧棺岭能搞到新票,就不用冒第三次的风险。
但记忆换票的代价未知。
谢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长腿伸展,肩膀几乎贴着他的。
“我还有两次复制卡。”谢尘偏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需要的话,开口就行。”
白祈睁开眼,偏头看他,距离太近了,谢尘的侧脸在昏暗灯光下轮廓很深,下颌线利落,颈侧的青筋若隐若现。
“你的复制卡留着救自己。”白祈说。
“我不需要救。”
“每个说这话的人,最后都需要。”
谢尘低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瞬的认真,很短,随即被惯常的散漫盖过去。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
“我一直很关心别人。”白祈认真地说。
谢尘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然后伸手,食指弯曲,轻轻弹了一下白祈的额头。
“假的。”
白祈揉了揉额头,没否认。
列车减速了。
【下一站:黑水渡。即将到站。】
广播声沙哑地响起,车厢微微震颤。
白祈站起来,手指摸进口袋,捏住那张温热的车票,第一次使用。
车厢前方的连接门被推开,查票员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什么悬念,刀疤脸、林棠、眼镜男依次验票通过,沐晏白被略,谢尘递票,通过。
查票员走到白祈面前。
白祈递出那张温热的车票。
查票员接过去的瞬间,手指触到票面,整个身体剧烈抖了一下。
检票钳咬下去。
“咔。”
票面上出现了一个钳口印记,但票没有消失,它又飘回了白祈手里,白祈攥住票的瞬间,一股冰凉从指尖窜上手臂,直达心脏。
体温下降的感觉很明确,像被人从血管里抽走了一口热气。
查票员走了,走的很快,这次他没像之前一样那么反常,看来这票让他不舒服。
白祈把票揣回口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的指尖比三分钟前凉了两度。
“感觉怎样?”沐晏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