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临安把账本转过来。纸面上浮出一行小字。
【主持人可由最先失去观众资格者担任。】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到铁笼碎片里的黑雾身上。
第一任观众胸口的暗红核心还在跳,他被狼影压着,半边身体散成黑雾,金色眼睛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慌乱。
“不可能。”他说,“我不会替你们主持。”
白祈把空白面具推过去:“别怕,给你再就业机会。”
温宁:“从非法观众转岗主持,属于降薪不降责。”
许临安:“还不用交社保。”
黑雾嘶声:“你们敢——”
赫特抬手,狼影咬住他的肩,把他拖到长桌前。
希尔指尖一点,霜线穿过黑雾胸口的核心,把他钉在椅子上。
两股力量一左一右,配合得居然很顺。
赫特看希尔:“别碰我的猎物的桌子。”
希尔:“你只会说归属,不会做事?”
赫特眯眼。
白祈抬手敲了敲桌面:“表现欲可以收一收。等会儿有你们发挥。”
赫特看着他,笑意慢慢回来:“你要我做什么?”
希尔也转过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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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回暖了一丢丢,然后昨天终于是心凉了一大截,昨天直接嘎巴一下,给我来了一手腰斩,在读从1w3掉到10000出头。(悲伤蛙。jpg)
第206章假面剧院17
黑雾胸口的核心被霜线钉住,暗红光一跳一顿,像电压不稳的老旧灯泡。
白祈把空白面具推到他面前。面具在桌上蹭出一道细声,停在黑雾垂落的手边。
“主持人不需要情感,只需要嘴。”白祈说,“你当了这么多年观众,总会念台词。”
黑雾没有接。
赫特抬手,狼影往下压了半寸,黑雾肩骨发出一声闷响。他不喊,只咬着牙,金色眼睛浑浊,盯着白祈,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恨,只剩某种烧尽之后的残余。
“你知道吗。”黑雾嗓子里像含着碎屑,“他死之前,真的没有喊任何人。”
白祈:“我知道。”
“你不知道。”黑雾摇头,“他最后说的,是一句话,说给剧院的,不是给我,不是给台下,是给整个这个地方——他说,'总有人会把你拆了的。'”
长桌上的账本停止翻页。
许临安把手从封面拿开,没有说话。
温宁手里的硬币也停了,他偏头看白祈。
白祈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黑钥匙的钥匙柄,没有接话,他在想那句话的重量,不像遗言,更像交代。
赫特从椅背上抬起眼,金眸落在白祈身上,停了两秒,视线沉了点,却没开口。
希尔单手撑着下颌,指尖的霜色浅了一层,他轻声道:“所以他把钥匙留了下来,等人来拆。”不是疑问句。
白祈:“大概。”
希尔看他,眉梢动了一下:“你不觉得麻烦?”
“麻烦。”白祈很诚实,“但这个面具已经贴上了,摘不干净,不如先把债追完。”
赫特低笑出声:“追债追到副本核心,你这账本记得挺深。”
白祈没理他,把空白面具重新推向黑雾:“最后一次,接不接。”
黑雾盯着面具,沉默了比任何时候都长的时间。
然后他伸手,把面具扣上了自己残缺的脸。
面具落下的瞬间,白色覆盖了那张烧掉半边记忆的旧脸。长桌两侧的椅子同时亮起微光,“演员”与“观众”的字样在桌面上投影出来,稳稳落定。
【主持人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