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间很干净,”他说,“比我想象的要整齐。”
“你想说什么?”白祈不想浪费时间客套。
顾衍转过来面对他,浅棕色的眼睛在窄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很亮。
“你今天弃权了。”他说。
“对。”
“你是不确定赵明是暴食,还是你确定他不是暴食,但不想说?”
白祈看着他。
“你问这个,是因为你是审判者吗?”白祈直接反问。
顾衍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足够白祈读出一些东西。
他没有否认。
“如果你是审判者,”白祈说,“你今天投了什么?”
顾衍想了一下,说:“弃权。”
白祈的心跳快了一拍。
五个审判者,两票弃权。顾衍是其中一个。
“你为什么弃权?”白祈问。
“因为证据不够。”顾衍说,“暴食罪人不一定非要亲自去现场,如果暴食的能力是远程施加的,那赵明去浴室和暴食完全没有关系。”
这个推理和白祈的想法一致。
“你来找我,不只是因为投票的事。”白祈说。
顾衍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这里面最冷静的人。”顾衍说,“除了我之外。”
白祈没有接话。
“我有一个提议,”顾衍继续说,“你和我合作。”
“合作做什么?”
“找出所有的罪人。”
白祈心里警铃大作。
顾衍要和他合作找罪人,但白祈自己就是罪人。
如果他答应了,就等于在最近的距离和一个审判者合作。这很危险,但也很有价值。因为靠近审判者意味着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审判者的判断方向,一旦审判者开始怀疑他,他可以提前做出调整。
“为什么找我?”白祈问,“你认识的人里,沈渊比我经验丰富,许临安比我信息多。”
“经验和信息不是最重要的,”顾衍说,“判断力才是。你的判断力比他们都强。”
这个评价让白祈有一点意外。
“我考虑一下。”白祈说。
顾衍没有催他,“可以,你知道我房间在哪里。”
他转身出了门。
白祈站在门口,看着顾衍走远,然后把门关上。
他靠在门板上,心里有一种很矛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