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李光地揣摩到了一点康熙的心思,但是他不太敢肯定,也不敢随便出声儿。
可是一连几天,万岁爷都很是不高兴,还跑去奉先殿,给孝庄太皇太後上香,给孝诚皇後敬香。
这个举动让李光地越发觉得,他的猜测是对的!
在这个风雪来临的冬月里,天下太平的同时,朝堂上却波云诡异,这太子的位置,变得飘忽不定。
曾经扬言要杀了太子的直郡王,被撸了郡王爵位,成了个光头阿哥,直郡王府大冬天的还被扒了门脸儿,因为不是郡王府了,所有府里的东西都要改,比如这门脸儿,就不能再是郡王府规制的门脸儿了,大冬天的建设不行,可是拆墙没问题啊。
同样待遇的还有八贝勒府。
八贝勒已经不是“贝勒”了,这府上也不能用贝勒府的门脸儿规制,所以都得扒掉才行。
两家闹的狼烟地动不说,女眷们整日吵闹不休。
充分体现了墙倒衆人推的意思,不过,八贝勒府上有九贝子和十贝子在,内务府的人不敢太过分,只能扒了门脸儿就走人,并不敢怎麽样。
至于直郡王府,那就不行了,因为直郡王当年的猖狂,他的郡王府差一点就成了亲王府的规格。
所以不止是门脸儿要改,正堂正屋都要改。
一顿折腾啊!
这麽一拆不要紧,惊动了正在养病的大福晋,大福晋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
大阿哥疯了一样的拿了康熙赏赐给他的佩刀,杀了十几个人,都是内务府那群小人得志的家夥们,杀得这夥人鬼哭狼嚎的从直郡王府里跑出去,回到了内务府,还惊魂未定。
而这些事情,都让顾超在第一时间,报给了康熙知道。
“死了?”康熙皱眉:“怎麽死的?”
“是受到了骚扰和惊吓,不然慢慢养的话,起码能过了年再……。”顾超也觉得内务府那些人有些过分了。
“去查一查,内务府那些人是怎麽回事儿?以前可不见他们这麽能干。”康熙可不信,内务府的人,那麽没有眼力见儿,敢对老大怎麽样。
就老大那脾气。
成了光头阿哥,那也是他康熙的大阿哥,大皇子。
这不,谁去放肆,谁找死吧?杀了十几个,这是气狠了。
内务府的一个副管事给康熙上折子告了大皇子一状,结果却是他被康熙免了差事,抄家入狱,全家流放宁古塔。
衆人更迷煳了,这到底是要落井下石啊?还是站干岸儿啊?
大家都觉得,万岁爷有点喜怒无常了。
然後康熙办了一件,让大家更毛骨悚然的事情,他释放了废太子胤礽,把人从咸安宫,放回了毓庆宫。
虽然还不许出门,但是好歹,全家是团圆了的,四爷对二爷一如既往。
二爷回了毓庆宫才知道,这几年,负责照顾毓庆宫的就是四爷,其他的皇子阿哥没人来。
也就十四爷送分成和红利过来,这几年都是靠着分成和红利的钱,打点上下,才没有被人欺负,日子才过了下来。
然後让内务府给大福晋发丧,依然按照皇子福晋的规格下葬,没有按照郡王妃的规格。
内务府这回不敢作妖了。
十四爷好奇呀,去看他姥姥跟舅舅的时候,就问了一嘴,然後他舅舅就告诉他:“是八爷干的,他在内务府,有很多关系,找一下大爷的晦气,没想到,找错了时间,大福晋去世了,这让八爷,犯了难;而八爷家,是诚贝勒派人去干的,结果让九爷跟十爷挡了回去。”
这内务府啊,里头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可是这次闹的事情大了点儿,连万岁爷都惊动了,这帮人,胆子真大啊。
“哎呀,都是一些糟心的事儿,来,吃点干果。”老太太给十四爷拿了一碗刚炒好的榛子。
十四爷拿了就给老太太把榛子剥开:“姥姥,你不知道,现在这朝局,连我都看不准了。”
“看不准就不看,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你操什麽心。”老太太有点迷煳,听不太懂外面的事情了,不过,老太太还是那麽睿智。
“行,听您老的!”十四爷从善如流。
过了几日,王公大臣们请复立胤礽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