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有事。”
负责人:“是纳税人表彰大会?”
“是。”
他应了一声好,然后恭敬地一路追随方成衍到停车场,目送对方离开。
距离春节还剩十天,宋知早上把陈正蓉接回家里,叫上陈柏宇、项彬,四个人凑齐一桌,吭哧吭哧搓了一整天麻将。
“你昨儿干嘛去了?”陈柏宇把新摸到的牌丢出去:“和彬子,还有高中那个王滔儿找你打麻将呢,结果没找到你人。”
宋知说:“和付哲去了个地方。”
项彬听到付哲的名字,兴奋劲儿来了:“和哲哥嘛呢?”
陈柏宇也说:“真行,都不带我们玩儿。”
宋知认真地看着自己手头的牌,打出一张:“去了一趟秦淮的工厂。”
“工厂?”项彬问,“他名下还有什么产业?”
宋知想起昨天找到的地下室入口,很可惜,秦淮的戒备心很严,掀开草皮,底下的通道口却上了几层机械锁,他和付哲费了好半天劲,没有进去。直到宋鼐鼐的电话拨过来,他们才赶紧从现场撤离。
陈柏宇把宋知的牌捡起来:“杠。”
就在他正欲摸杠头之时,手机忽然响起。他抬抬屁股,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喂?爸。”
“……”
“行,知道了。”
陈柏宇把手机撂在一边,说:“我爸又应酬呢,叫我过去认认人,你们一起去吗?”
“咱们吃完晚饭,回来继续搓。”
陈正蓉喊他:“把杠头拿走,待会儿缺牌我看你怎么胡!”
陈柏宇只得去拿,朝牌上一看:“嘿,杠上开花儿!”
把牌一推:“掏钱掏钱!”
他还在说:“走,今儿算是我爸年终最后一场应酬,那饭菜才叫一绝!”
“我爸专门找的那种招待有钱人的大酒店,咱们去白蹭一顿山珍海味!”
“不合适。”项彬把钱给他。
陈柏宇接过,也不点,揣进兜里,跟他说:“要什么脸皮,走啊!”
陈正蓉说要给公婆做晚饭,叫他们三个去了。
项彬开到他说的饭店门口,有一个工作人员问他们仨有没有预约。
陈柏宇站在最前头,指指项彬,说这是“抢险器材公司的项老板。”又拍拍宋知的肩,“瞅见没?北京的茶业大牛。”
他还告诉工作人员,你基本功做的真不到位,以后当门童怎么也得把各个公司老板的脸认熟儿。
门口的接待人员愣了愣,回过神时,三个人已经嘻嘻哈哈地朝里走了。
饭厅在酒店最高层,场地约有三百平,脚下的地毯华贵艳丽,桌布是朱红绀赭色的,还镶着金边儿。场上已经来了大几十号人,陈柏宇领着哥俩,随意在外头找到一个位置:“坐。”
“甭客气,咱们今天就吃流水席。”
他看项彬还在打量,迟迟没有落坐:“没事儿,彬子,别拘束。就跟婚宴似的,你偷摸混进来吃喝,没人理。”
“吃完菜,撂筷子走人就行。”
这话说得,叫陈柏宇他爸听到,还不知道要怎么训他。
不过这么一说,宋知和项彬都稍稍放宽心,厚着脸皮,静等上菜了。
即将到七点,人零零总总都来全了。
“陈柏宇。”项彬往场上看,疑惑越来越重:“什么场合啊?个个都打着领带,穿着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