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唤来邓嬷嬷,道:“不必了,你和晨儿说说话吧。晨儿,等衡儿回来,一家人用了晚饭,再回府吧。”
顾晨自然应下。
邓嬷嬷扶着国公夫人去歇息了,国公爷道:“去吧,和你舅母说说话。”
见阿姐和母亲往外走去,甄惠跟了上去。
走了一小段路,赵婉回身,道:“惠儿,你去趟巡城兵马司,让衡儿早些回府,莫要在外面吃酒了。”
甄惠应下,转头就让松烟派个人去。
顾晨看了眼舅母,道:“惠儿,明日起,女府兵就可以回王府当差了。你帮我告知如意和淳儿她们一声,明日如常的来王府吧。”
“那可太好了。阿姐,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在府里待得都烦了。”说到这,她小心的看了眼母亲,笑呵呵的道:“娘,我去办阿姐交代的事了。”老老实实的行了礼,带着松烟和丹青溜了。
赵婉无奈的道:“这孩子自从在你那当了女府兵,又去了趟通城,一天到晚的想往外跑。”
顾晨落在赵婉身后半步,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惠儿青春正盛,精力充沛,难免好热闹。孩儿觉得,惠儿现在这样比之前像个小先生,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的要好。”
赵婉不疾不徐的走着,缓缓点了头,“你这么说倒也没错。”
进了屋子,青竹奉上茶,摆上点心,然后很有眼色的带人退了出去。
见舅母饮茶,顾晨也端起茶盏淺饮了一口,然后主动开口,“舅母,那日在王府,孩儿未能顾及到舅母,实是孩儿的不对。这些日子,孩儿每每想到此事便自责不已,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就怕……”
赵婉眼带笑意,揶揄道:“怕什么?”
顾晨小声道:“就怕舅母被孩儿伤了心,身体气出个好歹的,那孩儿可就是百死莫赎。”
赵婉微微挑了下眉,道:“你是担心我会像长公主那样,也被你气出个心症?”
顾晨尴尬不已,低着头,道:“都是孩儿的错。”
“我和长公主相识这么久,她这一生经历了几多风浪,都是面不改色,心平气稳。倒是在你这里,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你呀,当真是厉害。”
顾晨的头低的不能再低,“舅母,你训斥孩儿一顿吧,打孩儿一顿也使得。”
“长公主可责罚你了?”
顾晨摇了摇头。
“长公主都没有责罚你,我怎好罚你?”
“孩儿自小拜师于太师,识文学礼。如今孩儿忘了外祖的教诲,对亲长失了礼,理应受到外祖的责罚。舅母自然可以替外祖责罚孩儿。”
“嗯。我也有段时日未见父亲了。不若明日你随我去趟太师府吧。”
顾晨忙抬起头,讨饶道:“舅母饶了孩儿吧。舅母是知道的,孩儿最怕见太师这个外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