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碍于闵教授在侧,他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可怜巴巴地开口:
&esp;&esp;“对不起付长官,之前是我一时疏忽没照顾好您,请您原谅,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esp;&esp;许笙低着头,向付辙鞠了一躬,双手不停拧着衣角。
&esp;&esp;闵教授看他这幅不情愿的态度,自然不满意,但是以许笙的性子能低头道歉,已经是难得。
&esp;&esp;起码他没做出更过分的事。
&esp;&esp;“许笙虽然还在实习,但为人勤奋好学、细心体贴。”
&esp;&esp;闵教授为许笙找补,对付辙赔笑:“他年纪还小,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希望您多担待。”
&esp;&esp;付辙对着闵教授笑了笑:“自然要担待。”
&esp;&esp;话都说完,闵教授便领着许笙出了控制室。
&esp;&esp;许笙快步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
&esp;&esp;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闵教授停下脚步,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esp;&esp;许笙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指尖不安地抠掌心,还想撒谎狡辩:“老师,我没干什么,是付辙不配合我,才……”
&esp;&esp;“是他把你关在控制室里一整晚,是他把你的门卡丢在外面,还是他让信息素测量机响了一夜?”
&esp;&esp;闵教授打断他,声音愈发严厉:“我知道你当初非要来军部医院,心里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看在你父母是我老友的份上,我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绝对不允许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警告:“这次是军部特意交代不准声张,若是下次再犯,我也留不住你。”
&esp;&esp;“到时候,就算你父母、你哥哥穿着军装戴着军功章来医院找院长求情也没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sp;&esp;应激反应
&esp;&esp;之前许笙把付辙当成获取终身标记的工具,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从他嘴上、几把上拿到标记,竟压根没留意过付辙身上除了易感期的暴戾,还带着别的外伤。
&esp;&esp;直到闵教授提了句“伤口别沾到强效药剂”,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付辙入院检查单上的记录,暗自懊恼自己失职。
&esp;&esp;这天下了大雨,本来他可以不用来控制室的,但想到闵教授那番话,和自己的目的,他还是提着药箱赶过去了。
&esp;&esp;付辙靠在床头,褪下半边衣袖,肩头几道旧伤暴露在空气里。伤口被易感期的燥热蒸得发红,边缘已泛起发炎的征兆,这程度必须输液了。
&esp;&esp;许笙没说话,指尖捏着棉棒小心翼翼清理伤口,放轻动作。
&esp;&esp;付辙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顶上,看着那纤长的睫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esp;&esp;上完药,许笙下意识朝伤口轻轻吹了口气,抬眼却正对上付辙沉静的目光。他抿了抿唇,喝了下自己的口水缓解尴尬。
&esp;&esp;“为了您的身体,还是输液治疗吧。”
&esp;&esp;许笙取出留置针,向付辙伸出手。
&esp;&esp;付辙沉默片刻,将手递了过去。
&esp;&esp;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许笙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蓄势待发的力量,不由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心跳漏了半拍。
&esp;&esp;他匆忙垂下眼,专注寻找血管。
&esp;&esp;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漂浮着药水的清苦,与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交织,无声收紧呼吸。
&esp;&esp;药水冰凉,许笙犹豫了一下,解开衣服,露出里面的薄衫。
&esp;&esp;“做什么?”付辙问。
&esp;&esp;“药水太凉,直接输进去不舒服。”
&esp;&esp;许笙把药瓶塞进怀里,很应景地打了个冷颤,踮起脚将瓶子抱高。
&esp;&esp;他一只手把冰凉药瓶贴在自己肚子上,另一只手拢住输液管,试图捂热。
&esp;&esp;“这样能暖一些。”
&esp;&esp;“不用———”
&esp;&esp;“你躺好,我站在椅子上就行,不然液流不畅。”
&esp;&esp;付辙看着他被冰得瑟缩,还踮着脚坚持的模样,只好按他的要求躺下。
&esp;&esp;带着体温的药剂缓缓流入静脉,悄然抚平所有不适。
&esp;&esp;“您的信息素水平已稳定,之后不需要再用强效药剂了。”
&esp;&esp;注射完,许笙站直身体,正要收拾东西。
&esp;&esp;——砰!
&esp;&esp;突然,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天际,清脆又刺耳。
&esp;&esp;许笙像是被烫到般,手里的药瓶“哐当”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缩,双手死死抱住脑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