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混账东西是谁啊?”
他迅速地往下翻,越看,手越是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删帖,删帖!这是哪个混账东西,你怎么签进来的这个玩意儿!”末拿赫这一刻真正地感觉到了走投无路的感觉,“律师函,快点发律师函,让这个胡说八道的鬼东西去坐牢!”
他叫得声嘶力竭,像是下一秒就要因为激动而晕过去似的。
“凭什么啊?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做,大家都在这么干,他凭什么就曝光我一个??我被金桃压榨得那么狠,好不容易要爬出来了,为什么这群混账要这样对我!见不得人过好日子是吗!?”
洽妮扯了扯嘴角,拿起旁边的苍蝇拍,直接一拍子抽到了他的胳膊上:“老赫!给我冷静!!”
疼痛的感觉上涌,这让末拿赫一瞬间像是力气被抽干似的,理智终于回炉了。
他颓然地歪到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我已经找人确认过了,这个楼主并不是我签下的任何一个人。”洽妮双手环抱着,冷冷道。
似乎是因为末拿赫的失控,她反倒镇定了不少。
“这是什么意思?”末拿赫像是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似的,呆呆地问道。
“我不知道是哪个公司下的手,但这不重要了。”洽妮道,“老赫,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你得把自己跟金桃绑死。金桃自己的腌臜事儿也不少,要被彻底查的话,根本就经不起折腾。只要你跟他们绑死,你和金桃就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他们就不得不保你了。如果保不住你,他们自己也得死。”
“你是说……让我跟金桃续约?”
“在上头还没发现之前,你的利用价值还很大。如果用一个很低的价格跟金桃续约,我相信他们会禁不起诱惑,选择铤而走险一把。”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要解约这天……”
“老赫,我咨询过律师了,这次搞不好是要坐牢的事!续约了我们还能再解约,以后还能慢慢想办法!懂吗,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洽妮说得苦口婆心,过了好久,末拿赫才呆滞地点了点头。
她扔下一句“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你快点,我还得去联系管理员删帖”就离开了。
大门关闭,她本来凝重的脚步瞬间变得快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快,到最后简直是小跑了。
她从包里抽出丝巾,迅速地系在脸上,遮住了自己大半的五官。随后,她穿着平跟鞋小步快跑到小区外,左右看了一阵,终于眼睛一亮,冲到了ATM的前头。
“卡,卡……”
她颤抖着手,把银行卡塞了进去。
这是她和末拿赫的公用账户,里头的钱都是他俩一笔一笔存进去的,算是两人共同的资金。
但现在,这些钱,都是她的了!
谁他妈要跟末拿赫同舟共济,早在一开始干骗补助这事儿的时候,她就想好了,如果东窗事发,那就先忽悠末拿赫去顶一顶,她则提了这些钱跑去海外过逍遥日子。
在来找末拿赫之前,她就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以最快速度飞去海对面的国家,从此过上逍遥的日子。
再您妈的见!
因着紧张和激动,取款的屏幕一瞬间都变得模糊起来。她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好几次,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晕倒在ATM的玻璃柜里。
然而,等她视线移到屏幕上的时候,她一瞬间以为自己是眼睛花了。
存款余额:0
为什么!不可能!这个账户一直是她在经营运作的,里面有多少钱,她最清楚不过了!
在愣了数秒后,洽妮终于如福至心灵一般反应了过来——
是末拿赫!末拿赫赶在她之前,把钱全部转移走了!
他装出那种生无可恋的颓废样子,不过是在迷惑她!
她发狂似的尖叫起来,往小区里冲了回去。
但这次,她在外面拍门再久,也注定是得不到回音了,那个承载了各种心酸回忆的房子,早已是人去楼空。
八个小时后,因着谣言四起,权威机构出来说话了。
葭榕警务在线:热心市民的反馈情况基本属实,洽某(女,22岁)在逃往机场的高速上被我方控制。末某赫(男,23岁)目前下落不明,如有线索请拨打葭榕热线XX-XXXX。
金桃传媒,彻底凉了。
行驶在山野小道上的越野车一颠一颠,坐在里头的人自然称不上舒服,但此刻也没人敢提出抗议。
准确地说,他根本就没有提出抗议的资格。
末拿赫坐在后排,被两个浑身肌肉堆成块的冷峻硬汉围坐着,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着窗外不断掠过深深浅浅、遮天蔽日的树叶子,末拿赫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换来的是硬汉的呵斥声:“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