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考运?是自个儿厉害!”
刘婶子谦虚。
街坊们倒也不是盲目夸赞,他们几家的孩子,都曾请教过沈湛学问。
沈湛从不藏私。
“你们说,哪条巷子出过这么多进士?咱干脆叫状元巷得了!”
“好!就叫状元巷!”
街坊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热闹过后,状元游街的队伍继续浩浩荡荡地开拔。
队伍离开后,刘婶忙着招待街坊,堂屋、院子都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姜锦瑟回了自己屋里,打算接着补觉。
绿枝笑嘻嘻地跟进来,方才哭肿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傻得不行。
姜锦瑟瞥了她一眼:“傻了?”
绿枝点点头:“对啊。”
姜锦瑟嘴角一抽。
绿枝往床沿上一坐,挽住了姜锦瑟的胳膊:
“小姐,你是不是高兴坏了?”
姜锦瑟打了个呵欠,和衣躺下:“马马虎虎吧。”
绿枝不信:“小姐又口是心非!沈郎君高中状元,还带着三百进士参拜小姐——我可从没见过哪个状元能做到如此地步……”
她说着,忽然顿住。
怪了。
她干嘛用参拜这个词啊。
她讪讪一笑:“总之,沈郎君是真真把小姐放在了心尖儿上!”
姜锦瑟又打了个呵欠。
绿枝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奴婢方才数了数,黎郎君是第六名呢。”
“又是第六?”
姜锦瑟挑眉。
绿枝:“对呀,会试第六,殿试又是第六,黎郎君这辈子怕是跟六杠上了。”
姜锦瑟背过身去,合上眼眸。
绿枝像条小尾巴似的又贴了上来,趴在姜锦瑟身后,笑眯眯地望着她家小姐微微泛红的耳尖,凑近了小声说:
“小姐,你是不是害羞啦?”
……
房门在绿枝面前“砰”地一声合上,险些撞了她一鼻子灰。
绿枝面无表情地摸了摸鼻子:“干嘛呀?说一句也不行?”
这一届状元游街,盛况空前。
沿街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二楼的窗户一扇扇推开,姑娘们探出身子,看得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