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则是在那台兽化形态机甲胸口处熠熠生辉的纹章。
那是……
旧日人类帝国的纹章。
……
在那台机甲引擎全开,以恐怖的效率粉碎着那片裂隙生物构成的血肉之海时,在遥远星河彼端的首都星转播大厅内,人们也正看着那块杀戮场,又一次陷入了呆滞。
“开什么玩笑。”
鲁伯将军的眼皮狂跳,刚才看到雷昂哈特元帅而产生的那点微弱的安全感,在看到机甲胸口的旧人类帝国纹章后也尽数化作齑粉。
作为军队这边的高层,鲁伯其实并没有花多少功夫就认出来了那台机甲的驾驶员。
……阿图伊·沙利曼德。
宇宙中只有那个人才可能驾驶得了沙利曼德家族的传承机甲。
可是根据鲁伯最新得到的情报,那位年轻的家主不久之前才刚刚因为某个荒诞的理由,而直接被家族议会驱逐出了沙利曼德家族。
严格说起来,那只异种现在甚至都没有办法再合法地挂上沙利曼德这个姓氏——他彻彻底底沦为了没有归属的无家族异种。
至于那一台已经跟随了沙利曼德家族数百年的旧帝国高阶机甲,想来基于血脉的缘故,阿图伊开还是能开的,但是就算能开,绝不可能像是现在这般……
“——有没有搞错,旧帝国机甲的全阶段模式。不是说只有王室册封过的首席才有资格解开机甲的这个模式吗?那破烂帝国如今都解体多少年了,哪来的册封机甲骑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鲁伯因为眼下层出不穷的“惊喜”而濒临精神错乱,甚至都开始不由自主喃喃低语时,屏幕中,另外一台同样特别的机甲,豁然从阿图伊的身后闪了出来。
而且就跟阿图伊的机甲一样,那台机甲也直接展现出了只有旧帝国历史里才会出现的全阶兽态。
“等等,那是——”
“深白矿业……是萧家的那台‘尼禄’。我倒是没有想到那个小家伙也在那里。”
雷昂哈特在鲁伯身侧,轻声开口道。
男人的语气稍微有些古怪。
只是鲁伯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去分辨雷昂哈特腔调中的那点微妙,他瞪着大厅里巨大屏幕上接下来的画面,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随着两台惊人的旧帝国机甲现身,更多的金属造物也从它们身后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在联邦政府的“计算”中,按道理已经于裂隙中全军覆没的军团。
从数量上来看,这些舰队在之前的战斗中确实损失惨重,但残存下来舰船规模,依旧远远超出鲁伯的预期。
而且这时候所有舰船都彻底摒弃了编号与军团之间的区分,完全混编在一起,其中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些明显属于星盗的飞船夹杂在正规军团舰船之间。
在正统军旅出身的鲁伯眼中,这样的编队本该是一场灾难。
联盟内部各军团,甚至各支队之间的隔阂都极深,混编只会让舰队在战斗中变得混乱不堪完全沦为一团乱麻。
可此时那只支队伍战斗时展现出的姿态,却跟鲁伯的设想截然不同。
它没有乱,一点都没有,恰恰相反,这支规模庞大的混编舰队行动起来,精准迅捷到仿佛它们已经彻底化作一个整体。
……也可以说,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在一个统一意志下共同动作的存在。
就如同那几台功率全开的旧帝国机甲一样,舰队在屠戮裂隙生物的过程中也格外凶蛮恐怖。
因为那些裂隙生物的衰弱,处理起它们时候,过程也显得格外……格外“简单”。
以至于到了最后,战况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偏偏在那阵银色光辉的映照下,这样的屠宰竟也显出了一种古怪而扭曲的美——血腥,恐怖,但是很美。
那种美来自于银色光辉所蕴含的,那种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但同时那种美也来自于那道银色长发的模糊人影。
伴随着越来越多裂隙生物的粉碎,从祂身上散发出的光辉愈发耀眼。
那些曾经困扰整个人类数百年的裂隙生物……那些就在几分钟前还把联邦逼至文明覆灭边缘到的血肉之海,在那光辉之下,似乎也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尘埃。
那支由银色的光辉所统御的舰队很轻易地,就将它们从这个宇宙中抹去了。
大厅里的人距离那片战场还有数个星区之遥,然而仅仅隔着镜头目睹这一切,所有人的心脏都在不自觉地疯狂跳动起来。
但那不是普通的惊讶亦或者是紧张,反而更像是……更像是一种源于基因本能地,臣服的渴望。
“那到底……到底是谁?”
鲁伯也看着屏幕上的奇异场景,愣愣地问道。
雷恩哈特瞥了他一眼,沉默了半响,随后用只有将军本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给出了一个极为简短的回答。
“那是一位圣人。”
……
圣人?
是说那些传说中可以施展奇迹的东西?
鲁伯特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被银色光辉驱赶到绝境的裂隙生物展开了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