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武力装备跟着,刘金花等才敢这般张狂。
不过事涉两个家族,尤其是以庄氏族长次子身份前来的庄皓仁,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他向族长抱了抱拳:“族长莫惊,诸位莫慌。我们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将孟氏一族所扣押的庄氏之人带走。”
“扣押?!”族长冷哼一声,往前踏了几步:“你们这是欺我孟氏无人么!”
庄聿白环顾祠堂情形。先不说今日祭祀,乡邻皆空手而来,即便带了工具,也很难是这些狂徒的对手。
“牛大有呢?几日不见,怎么祭祀也没来。”
祠堂大门被庄家之人堵着,众人按族长示意缓缓退至祠堂内部。
庄聿白人群中遍寻牛大有。无果。正急得无可无不可,黄澄澄一篮东西递到面前,裹着馥郁甜香。
杏子。
孟知彰不知何时将刘叔的杏篮取来:“山中晚杏,很甜。帮我个忙。去分与乡邻,每人一颗。”
庄聿白明白这是要自己虽众人躲去室内,自己虽帮不上大忙,此时此刻、此情此情岂能去躲清闲?他坚持留下,刘叔过来半拉半扯半拖半拽方硬生生将他从孟知彰身边强行带走。
“放心,我家公子和你家孟公子的功夫都是长庚师父教的,没事的。”
那七八个壮汉早在院中摆下阵仗,庄皓仁和刘金花等人也退至一旁,脸上写满胜券在握的不可一世。
云无择撞撞下孟知彰肩膀:“该我们上场了?”
孟知彰回过神,视线从被推进室内去的庄聿白身上收回来:“云兄,今日没带佩剑?”
“用剑,岂不算欺负他们?”
孟知彰就近折了两根竹条,云无择心照不宣接过一条。
暑日高悬,剑影斜飞,唉声乱撞。
庄聿白提着杏篮出来时,族中乡邻已将地上众人捆绑起来。
兴二自是不服,梗着脖颈,趁乱朝天空放了一个烟花弹。
“有援手!”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暗号。
族长看了看祠堂众人,老幼妇孺皆有,看来庄家这次真是有备而来。孟知彰和云无择抵挡个十个八个悍匪自然不在话下,若是对方来的人多,难免不会伤及无辜。
“关大门!老人孩子妇人从祠堂后门撤。回家后紧闭院门,凭谁来也不开!”
族长号令一下,紧张甚至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弥散,角落中还有小孩子吓得放声嚎哭。
庄聿白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忽然祠堂外一阵喊打声四起,且越来越近。
孟知彰一时不确定外面情形如何,稳妥起见,他让庄聿白跟着柳婶刘叔等一起初去避避。
庄聿白扯住孟知彰的袖子,此事皆因自己而起,自己无论如何不会离开。
“砰砰砰”,祠堂大门被拍响。
整个祠堂静下来,连方才大哭的孩子都住了声。
“哈哈哈哈,怕了吧!等着受死吧!敢打我?现在就让你们十倍百倍还回来!”
院外地上,被捆成一团的兴二仰天一阵狞笑,眼神发着狠,恨不能当即就把庄聿白生吞活剥了。
“砰砰砰”,院门声又起。
一声声像是铁锤砸在庄聿白心头,他紧锁眉头。今日这手似乎粘在孟知彰袖子上,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