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聿白要脸。
众人落座,孟知彰郑重施了一礼。
“多谢诸位近来对我夫夫二人的照料和帮助。此恩此情,我孟知彰没齿不忘。”
简单客套后,孟知彰说出接下来的计划。喜中状元,当衣锦还乡,告慰宗庙。作为孟氏子孙,理当如此。
“再有……”孟知彰看向庄聿白,“我们夫夫二人,尚缺一场婚礼。祭祖之后,欢迎来喝我们的喜酒!”
薛启辰当即开始起哄:“一定!一定!喜酒怎能少得了我!我还要给琥珀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那我替我家夫郎先谢过二公子!”
孟知彰又看了眼身旁之人,乖乖坐在自己身边,甚是可爱。握着庄聿白双手的手,不觉紧了紧。
“我与夫郎数月未见,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便不留诸位了。”
第217章大婚(一)
懿王府,西纱阁。
“雪中春信”的香气,袅袅亭亭,缠绕住交·叠在一起的两道气息。
双交四椀花棂窗影,打上雪霰似的的白狐裘。霞光穿过明瓦,把橙红之色,留在那座他爬了无数次的,坚实而横阔的脊背。
懿王赵措斜倚着三足紫檀凭几,慵懒地侧坐在罗汉榻正中。身上只有薄薄一片一尺见方的青罗丝帕,盖住此刻已偃旗息鼓的大功臣。
三指托腮,乜斜着眼,赵措细细打量眼前自己的杰作,脸颊绯红,一如既往地餍足。
乙,端正跪于榻上。
即便这般境地,他仍冷静肃,一如乱箭射来,也自信无法伤及自己半分的冷面佛陀。此刻,乙已完成既定使命,像往常一般起身,依照流程,他可以去那架透雕落地屏风后面,结束自己的后半程。
“就在这里。”
赵措瞥了眼身上这块罗帕,轻描淡写改了流程。
乙一怔。
供主子享用,是他的职责。作为一名合格的暗卫,他责无旁贷,向来也是尽职尽责,满足主子的一切要求。
可主子从他身上退下去之后的后半程,是属于他自己的私事。过程中,无论赵措如何折腾,乙从来都是默默承受。可这余下的时间……
廊下已上了灯,乙垂眸看着窗外昏橙的灯光将自己的影子钉在榻上,胸腹一片冰凉。攥紧锦褥的手,不觉一抖。
自己不过玩物而已,使命有只有一个。
服从。
乙,收回即将伸出榻边的腿,调整姿势,背对他的主人。
虽未回头,乙仍能察觉出那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每一道都如同一条被烧得通红的铁链,一鞭鞭舔过他的后背,蹭拭他身体的每一寸。
羞耻?他不配。
他闭了眼,执行主子的指令,将手伸向自己身下。
“骆耀庭用5000两银子,敲开了萧之仁家的大门?”
赵措声音低缓,端起手边的琉璃盏,品了半口琥珀色葡萄酒。
乙停了手上动作。控在胸腔的那一口气,缓慢调匀。
“骆公子与萧小姐,情投意合。京中都在传,萧小姐榜下撞得佳婿,月老牵线,才子佳人,也是一桩美谈。”
“这你也信?”
赵措蔑视地冷哼一声,手中酒盏放在榻旁的小方案上,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乙的手。青筋凸起,攀爬在结实的小臂。
“别停。”
声音窸窣,身影微动。赵措盏中汤液,微微泛着涟漪。
“只是吾没想到,这骆睦的儿子,竟比他识时务,有出息。”赵措就着灯光,玩味地看着被琉璃盏中被光线折射变形的乙。
“除了这5000两银子,骆耀庭还有长长一份聘礼单子,依吾看来,骆睦攒下的半份家业,都被他悉数列了进去。为了抱紧萧之仁这条大腿,骆耀庭这是下了血本,孤注一掷。”
“主子洞若观火,什么事都瞒不过主子。”
“哦?是么?”赵措嘴角上扬,“那吾问你,骆耀庭送你的那三张火红狐狸皮呢?”
乙死死顶着卧榻上自己被锦被纹理弄皱的影子。
“怎么又停了?转过身来。”
“乙不喜欢狐狸皮。已原封不动退给骆公子。”
“紧张什么。收了也没关系。不止你,连懿王府赶车的小厮,骆耀庭都送了礼。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为他极力爬上萧家东床之位,真的是为了那萧家姑娘?都是幌子。不过是想通过萧之仁,牢牢绑定在吾之阵营罢了。不得不说,此招虽为君子所不屑,但却最行之有效。有姻亲在,利益便牢牢绑在一起。如今骆耀庭位列殿试二甲,才学是有的,人也长得不错,比起萧之仁家里,家底也算殷实。何况这骆耀庭心思活络,御街游行时,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此子心思,绝不在他老子之下。不过萧之仁最后应下这门亲事,还有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