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送行李箱上楼,这么短时间,竟然还抽空换了套衣服?!
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孤儿怨的香水。
也好,沈续也不喜欢,那个味道莫名让他想到去汤靳明葬礼,四周传来的若有若无,焚烧纸钱的味道。
“待会吃什么。”沈续没话找话。
汤靳明停下脚步,再度将沈续往上掂了掂,腾出手开门。
钥匙与锁芯契合,老式防盗门慢悠悠地漾起独属于岁月的陈旧声音。
吱呀——
汤靳明似乎是在想,说话很慢,但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他在跟沈续商量:“先去超市买洗漱用品,阻断药带了吗。”
“嗯。”
男人换拖鞋时还是背着,枇杷在玄关处和钥匙一块放着。他们进入客厅,茶几仍旧散落着没拼好的乐高,沈续认出不是上次那套。
汤靳明带沈续到沙发前,似乎还没有要放下他的意思。
沈续拍拍汤靳明的肩膀提醒:“可以了。”
室内温度很低,应该是回来前就远程调控好的。
楼道比较凉快,沈续的汗意消散大半,只有掌心还微微湿,不过都蹭到汤靳明肩膀,现在也很干爽。
“沈续。”
“嗯?”
男人若有所思地凝望窗外绿荫,忽而偏头半边脸对着沈续,问道:“你真的不怕吗。”
“hiv吗。”
“怕。”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做完那台手术。”汤靳明声音很沉。
沈续答得很干脆,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收紧五指,笑笑:“但我的住院医更害怕,至少……我已经做过一段时间医生了,而她的职业才刚刚开始。”
“……”
沈续深吸口气,有点认命的意味:“总得有人去做。”
所能做的
由于是临时决定,家中并没有收拾出沈续睡觉的地方。
“沈老师,打扰了。”房睿带工人上门,手里还拎一提矿泉水,他指了下储物间的方向,示意道:“那里边的东西全部都搬出来,手脚都轻点。”
“汤律晚上还有饭局,十点前应该回不来,看看您想吃什么我去置办。”
这个特助沈续之前见过几次,印象不深但记得他干活很麻利。
工人们手脚麻利,戴了鞋套走路也没声。汤靳明的储物间也收拾得整齐,只要把装满的纸箱与储物架搬出去,保洁稍微打扫下就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