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从袖中取出三十块灵石,打小李离开后,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在脑中过了一遍。
临安书院、青岩学堂、松溪书院。
三家之中,临安书院底蕴最深,据说早年也曾红火过一阵,出过好些位化神修士,在本地颇有声望。
后来不知得罪了什么势力,被打压得一蹶不振,生源流失,师资凋敝,渐渐没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青岩学堂和松溪书院本就是小书院,从创立之初就没阔过,底蕴一般,规模也小,在苍梧州排不上号。
思来想去,江幼菱决定先去更有底蕴的临安书院看看。
次日一早,她结了房钱,出了临安城,沿着官道往东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便望见了书院的轮廓。
临安书院坐落在临安城外一处平缓的山坡上,灰墙青瓦,规模不小,远远望去倒也有几分气派。
可走近了才现,墙头长满了荒草,门楣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匾额上的“临安书院”四个字金漆脱落,斑斑驳驳,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衰败气息。
院门半掩,门可罗雀,与热闹的城区相比,冷清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江幼菱站在门口,正要叩门,门内却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何人?”
紧接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从门内走出来。
此人须花白,面容清瘦,穿着洗得白的灰布长袍,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虚浮,像是许多年没有与人动过手了。
他上下打量了江幼菱一眼,目光平和:“你来临安书院,可是有事?”
江幼菱拱手道:“晚辈想入书院修行,特来求学,不知如何入学?”
老者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了一瞬,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学院送走最后一批弟子就要关门了,最近几年已经不招收新弟子了。你走吧。”
他说完转身便要回去,似乎连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江幼菱却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晚辈囊中羞涩,想要继续修行却没有足够的灵石,想走‘特招’的路子入学。”
老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特招?”
他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让学院出钱请你来?”
“是。”江幼菱坦然点头。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不重,却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
“若你真有此等资质,那便更不该在一家即将倒闭的学院耽误工夫。
临安书院如今是什么光景,你也看到了——墙倒屋漏,师资凋敝,连像样的功法典籍都留不下几本。
你若真想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就该去更好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这里,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江幼菱沉默了片刻,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看着老者的背影,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