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次一动,便疼的神色扭曲“嗷”一声后仰跌回床上,柳月婵摇摇头,沉思道:“那你这段日子不要来凌云宗了……”
“什么?”红莺娇不解,“我说刀灵不相克,你怎么说起凌云宗了。”
太泽马上要来人,柳月婵该不会想借她重伤一事避开她吧?红莺娇惊疑。
柳月婵手掌运力,将红莺娇推向一旁的枕头上,“听我说完。我问你,你还有多久能突破金丹期?”
柳月婵灵气运用十分柔和,但红莺娇的头沾上枕头依旧执拗得朝上伸脖子,就连脖子都在用力表达她不能去凌云宗的不满,“左右要个四十年吧!我怎么就不能去凌云宗了,怎么,你定婚约,就这么怕我搅事儿?”
“我记得你曾说过,魔教有让你更快到金丹的法子。是不是?”柳月婵追问。
红莺娇见柳月婵不回答凌云宗的事,只好忍耐着先答金丹的问题,便道:“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用、用不用。”红莺娇本想编了个瞎话,又想起前几日才对柳月婵说不骗她了,只能支吾着,“还没到好的时机,毕竟我如今的年纪,小了些。这个法子,得我师父帮忙才行。”
不光能秒成金丹期,便是元婴期又有何难,但醍醐灌顶之后……
红莺娇睫毛轻颤,凤眸闪出几分挣扎之色。
柳月婵见红莺娇垂下睫毛,倒是忽然发现自己与红莺娇隔得太近了,虽是为了疗伤一起坐在床上,可此时红莺娇歪躺在枕头上,她几乎也侧躺在红莺娇身后,便觉得不妥,不动声色一撑肘,慢慢起身,拉开了与红莺娇的距离,下了床,坐到一旁矮凳上,掩饰着伸出手,从上至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长发。
“我不让你来凌云宗,是怕你遇见萧战天,刀灵既然与你灵象非克,或许你突破金丹期可再试一次。”柳月婵谨慎开口,“但若你带着鸿鸣刀,再遇见萧战天,会有什么变故就说不好了……”
柳月婵在重生前十几年,便对萧战天的灵象有几丝怀疑。
若刀灵与红莺娇灵象相合,便应与萧战天相克,是绝无可能认他为主。
何况那时候的萧战天,虽另有奇遇,但没有彻底修复灵象,一个灵象有缺,一个灵象相合,刀若不选红莺娇,便都不会选。
“我可以把刀放在魔教。”红莺娇可不觉得柳月婵在为自己考虑,只要柳月婵一提到不让她接近凌云宗,她便绷紧了一根弦,“等我养好伤,我就去凌云宗找你!”
第79章
神药谷。
冲突一触即发。
树林中几个紫薇幻境的弟子们与凌云宗弟子相对而立,各个怒目对视。
昨天夜里,紫薇幻境的弟子将爆炎草的采集地围住后,爆炎草就成熟了,可采摘时却出了差错,被几个胆子大的散修埋伏,将爆炎草抢了出去,这等事情自然与凌云宗无关,几个对紫薇幻境行事不满的弟子背地里还大肆嘲笑了一番紫薇幻境的人。
可没想到,到了第二天下午,形势就变了。
因紫薇幻境围谷查人,那几个散修东躲西藏,最后为了出谷,被围攻之际,只得将灵草扔出去逃走。
他们是走了。
装灵草的盒子被几双手打来拦去,最后不偏不倚,呈抛物线,直直落进了谷中一个在树上小憩的凌云宗弟子怀中。
那凌云宗弟子是谁?
在四周惊诧的目光中,入睡的萧战天迷茫地睁开眼,从怀中拿起了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周南惊呼着站起来,他跟师弟找了一夜的灵草,这会儿微风拂面,方才休息一会儿,不过是烤条鱼的功夫,就见证了一道灵光直径落进萧战天怀中的事情。
赶来的紫薇幻境众人依次从树林中跃出,当领头高个的男子看到装爆炎草的盒子在明显穿着凌云宗弟子服的少年身上,自是神色一变,怒道:“凌云宗的小贼,将爆炎草还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看热闹的各方人士也赶了过来,其中便有凌云宗的内门弟子瑶儿,见这等事态发展,一双眼睛瞪大了,还来不及惊讶,听见紫薇幻境的怒骂声,猛然跃出,喝道:“别给!”
“紫薇幻境的人好威风,什么叫凌云宗的小贼?我凌云宗也是你们污蔑得了的!这爆炎草众目睽睽之下,飞至我师弟手里,既不曾偷更不曾抢,何来的小贼!”
“我师弟堂堂正正得了,东西自然就归我凌云宗所有,当我们也是那无门无派的散修,任人诋毁,想要就非得给你不成!”一边呵斥,瑶儿扬手就是一记传讯符打出去,很快附近的凌云宗弟子便朝她所在汇集。
同为宗门弟子,确实有所顾虑,但凌云宗的长老还没来。
紫薇幻境中,一个高个子的紫衣男子越众而出,打量着瑶儿的凌云宗弟子令牌,脸色难看道:“这位凌云宗的道友还是将爆炎草早些交出来吧,何必自讨没趣!”
赵盼看了看天,想着今日不比昨夜,昨夜长老来不了,今个长老已经在路上,不知何时就到了,底气自然也比昨天足,当下也站到萧战天身边道:“师弟别怕,先将盒子收起来。”
萧战天看看赵盼,又看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紫薇幻境众人。
低头思索两秒,将灵盒单独收进了这次出行,分派下来的一个空置乾坤袋中。
“凌云宗当真要与我紫薇幻境的人作对不成?”
“作对?”赵盼冷笑,“这神药谷中,从来都是各凭本事。道友好大的口气,不知是六御李氏哪位人物,竟能代表紫薇幻境强要我凌云宗的灵药?”
高个紫衣人并非紫薇幻境赐姓的内门弟子,自然明白赵盼是在讽刺他,闻言心中大怒,手已握上剑柄,只是忌惮四周渐渐增多的凌云宗弟子,眼神闪烁不定,心想:凌云宗这几年在修真界不怎么出风头,但到底是道家名门,确实不如那无门无派的散修好欺负,若真动法,事情闹大了,未必是好事。
可他受长老命令,若是未取得爆炎草,事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他修行是为了长生修为,这事若弄得两头不得利,把自己搭进去,实在得不偿失,倒不如等长老自己来。
“好个各凭本事,这爆炎草是我们采下,灵盒也印有我紫薇幻境的刻章,你们凌云宗的人白捡个便宜,便叫本事了么!”
“采下又如何,还不是保不住,你们折腾这么久没本事留下东西,我师弟小憩片刻便灵草在手,可不是大有本事!”
想通这一点,紫衣人只大声嚷嚷,你一句我一言在原地吵闹。凌云宗的人也颇有顾忌,想着拖个片刻,谁也不肯先动手。
树林里,双方剑拔弩张地僵持着。
而应该赶来主事的双方长老,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半路接到传讯加快速度,倒也不着急。
每年都有为了草药灵植的争斗,长老们看习惯了,宗门之内只要不出人命,都不算什么大事。
“徐大人,好久不见。”紫薇幻境的向真长老在山顶上,向太泽一行人中领头赤绂朱冠的老者双手一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