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打着旋落在距离碧波宫稍远的高处树枝上,·
红莺娇对柳月婵道:“怎么样,机灵吧。可算是用到他两了,我亲自挑选的死魔徒,跑的飞快,唱念做打无一不精的。上次你让我想办法把几个长老搅合进来,我就嘱咐他一定和太泽几个长老搞好关系。”
“方才你提到徐秉生,我就跟他提了一嘴,没想到他手里还有徐秉生的符,反应真够快的。”
柳月婵一边拿出阵旗布阵,一边夸她:“你真棒。”
红莺娇一噎,顿了顿,拿出魔教的隐息宝器,给法衣外套了一层又一层,打量四周赶来的太泽长老和守卫们,小声道:“人越来越多了,徐秉生没来,那个瞎眼的蓝袍长老好厉害,我怎么没见过?月婵你有印象吗?”
柳月婵怔住,蹙眉看向红莺娇轻声道:“那是太泽太上长老,莫忘仁,当年,你的乾坤鼎,就是他替萧战天保管。”
“什么!?”红莺娇差点跳起来,“我就说怎么我找他要,他一时间拿不出来,怎么给这老头收着了,萧战天果然跟你关系好,这事儿跟你说都不跟我说。”
萧战天是个敏感话题。
谈话的时候一般会避开他。
“他没告诉我,是我无意间查到的。我没想到,他也没告诉你……”
红莺娇无意的话点醒了柳月婵,回忆翻转着,那些不曾互相沟通过的信息差,勾勒了一个网,将她们都笼罩在其中。
“莫忘仁的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他与你魔教有渊源,当年,正是他拿走了珍珑御印。”
“……”红莺娇傻眼了。
“他的眼睛,是魔教第二十七代圣女般也打瞎,此后,他再未出国太泽皇宫,一直侍奉在每一代太泽帝君身边,如今,当有三千三百多岁。”
红莺娇难以置信道:“活了那么久,那修为该是什么境界,他没有飞升吗?”
“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时,我也这样想。”柳月婵垂眸,“他是不想,还是不能呢,困守在每一任太泽帝身边,他到底在等什么……”
一阵耀眼的蓝光,将两个人的话语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碧波宫上,蓝袍长老面色淡然,手中的白玉杵,散发着极其惊人的磅礴之气,他双手法印不断,白玉杵分为两只白玉牌,朝着碧波宫做出分拨的动作,刹那间,仿佛空气也随之震动不休,一股被神通隔绝,浓郁至极的妖气防御被拨开了!
望柱轰然炸开!
滔天的杀意和妖气缠绕着,冲天而起。
一块小小的阵镜,开始引妖气入境,丝丝缕缕的浑浊妖气令镜面生出无数裂痕……
碎石砸在庭元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有躲避不及的守卫被飞溅的石块击中胸膛,立时双目暴凸,五脏六腑都被这近千斤的冲击力震碎,武言闪躲自有一套,见到几个平日当值的下属躲闪不及,便拉了一把,齐齐往后躲去。
“多谢统制……”
武言点了下头,道:“有长老在,我去前头,你们看看情况再往前,不要误了兄弟们的性命。日后大人们问起,我担着!”
效忠也得有命在,被救的人自然感动。
惊雷炸响,暴雨不休。
漆黑的夜空被白玉杵中的磅礴气息照亮了,段朝颜仰头看着远处的冲天妖气,躲在赶来的太子妃身后看着碧波宫的方向,与身边的宫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妖孽胆敢犯我太泽宫!”
“还不显行!”
几位长老各显本事,天空出现数道残影,五色灵光闪烁不休,朝着碧波宫打去。
“破!”莫忘仁满脸寒意,高喝一声。
琉璃瓦碎成屑粉,碧波宫似乎摇晃了起来,呈现憧憧锁链般的妖气虚影。
“珰——”
如玉脆响。
碧波宫周围的花草建筑已全部化灰。
房日兔再不能稳住碧波宫的全貌,盘龙柱上开始出现裂纹,碧波宫内,太子徐荣也发现了异变,蜡烛光影剧烈摇晃,盘龙珠龙腹壁画上的纹路,竟有了细微的裂痕。
玄武公明盾只能抗衡最后几击了。
破幻,避毒,维持神智的防御的法宝早已快用光,灵气被锁住只能发挥三成的情况下,再好的法宝也猛烈的攻击中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只老鼠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从蜘蛛妖头上消失了踪影。
仅剩的枭虎卫迎上螯肢时,烛光一晃荡,一颗虚日妖珠朝着太子徐荣喷去!
玄武公明盾就在这一击下破开……
“太子小心!”
枭虎卫惊骇得伸出手,只是分神这一瞬,手掌便与头颅齐齐滚落在地。
太子徐荣深知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外头来人了。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他不能死!
三百年来,从未偏安一隅,苦苦追寻残妖痕迹……
国仇家恨,与妖难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