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了很久,要不要用这个借口来除掉你。]
433次回档,433次死亡,克洛克达尔每一次的选择都一模一样。
他听从了娜丝迦“注意安全”的指挥,哪怕她死也没有进来过一次。
——真的是听从指挥吗?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依照对方的心性,克洛克达尔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进门。
他太聪明,又太会明哲保身。
当然啦,或许好朋友安娜向他求助,说“希望你帮帮我,克洛克达尔”一类的话,他在纠结之后也会咬牙愿意动手。
人就是这样复杂,恶魔欣赏人类的复杂。
[所以我不会用这个理由怪你。]
娜丝迦说,丝线般的雨网住这片世界,哪怕被淋湿了手,她的枪口依旧纹丝不动。
她往前走,矮小的身体却平白具备莫大的压迫与威慑,脸色难看的克洛克达尔只能一退再退!
一步,又一步,就像是要让时间倒流,回到这对搭档最初相遇的那一天,让一切都清零,彻底不要开始。
海贼是混账的坏东西,但坏东西也讲忠义。
但克洛克达尔听见忠义受潮的声音,今夜的雨太大,让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都要发霉长出蘑菇。
[那些东西,我也想要。]
人的转变只需要几句话,一个雨天,一个瞬间,一声枪响。
放映室里的沙鳄用手指撑着脸,看着被背叛的自己,发出无声的一声嗤笑。
没有多少人知道沙·克洛克达尔的过去,但他的确也有像屏幕上这样愚蠢的日子。
相信忠义,在人性与友谊之间选择后者,然后大海就啪得一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从此之后,沙沙果实者便盘踞在阿拉巴斯坦,这个距离大海最遥远的沙漠国家。
“蠢货。”
沙鳄说:“输得不冤。”
同位体克洛克达尔很不幸,经历了残酷的背叛,但他又很幸运,早早地就学会了大海的法则。
从此没有什么人不可以被利用,没有什么事不可以被算计。
他彻底迈进弱肉强食的黑暗海域。
罗格镇这一天,对很多人都影响深远。
从娜丝迦处刑罗杰,再到解决克洛克达尔,除了雷利两人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开口。
香克斯静静地看着背景里的小红人与小蓝人。
好友总要分道扬镳。
但惆怅只是一瞬,香克斯很快想起来最近的事情:“鹰眼和巴基是不是……”
贝克曼悠闲:“对啊,你的好朋友不带你玩,要哭出来给人看看吗?”
香克斯:“……那多冒昧啊。”
唉,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倒霉的分明是夏姆洛克,怎么还能扯到他身上?
香克斯瞅着屏幕上的几个小屁孩,砸吧砸吧嘴巴。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自己都应该是一个无辜路过的好心路人甲才对呀,怎么就把他也嘲笑进去了呢?
香克斯看着年幼的夏姆洛克在丝网般的雨幕中一路小跑,蹲着和娜丝迦说话。
娜丝迦:[你不是嫌弃下界空气很脏吗?]
他甚至不想踩上下界的土地!
戴着口罩的夏姆洛克闷声闷气:[谁让你一直不回来。]
如果说,当娜丝迦要求不可以做什么事的时候,99。99%的人都会因为尊敬或恐惧或明哲保身而选择遵从。
那么夏姆洛克就是剩下的0。01%。
0。01%抱起她,让年幼的好朋友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回去了,安娜斯塔西亚,不准养那种土狗!]
娜丝迦:[事情真多……]
夏姆洛克:[我听见了!!你还是这么没礼貌!]
香克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人看着两个小孩,就像在看两只毛绒绒的猫咪整天喵来喵去。
“关系真好,”海贼说,“有好朋友在,不管是他还是她,两个人都很开心啊。”
贝克曼:“你是说你作为狗的克隆人,非常欣慰一个恶魔和狗的感情吗?”
这俩就没一个正常人,什么可爱小猫咪,那是能一拳打死金狮子的邪恶混元兽!
香克斯:“……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泼我冷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