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初中去了差学校,后来就辍学,二十岁左右就有了孩子结婚。两个人都太年轻,孩子也多,家里开支大,以前甜蜜的情侣这些年来也被生活和孩子磨平了不少棱角。
陈润树回到家里,桃子和桃木两个小孩就凑了上来。
桃子是舅舅舅妈的大女儿,五岁多,桃木是他们前两年生的,两岁多,还有一个小的,九个月大的男alpha,还不会走路。
“哥哥。”咧嘴甜笑的小女孩凑到陈润树腿边,陈润树轻笑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桃子。”
“今天开心不开心?”
“哼,不开心,我天天都不开心。”嘟着小嘴抱怨。
陈润树一下子失笑了。
声调压低,显得十分温柔,像个没脾气的哥哥。
“你有什么烦恼啊?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爸爸打我,弟弟也打我,我每天都不开心。”桃子大声说。
一旁的弟弟桃木在一旁大喊:“你明明也打我了。”
陈润树笑弯了眼睛,好声好气地说:“那你是不是太调皮了?”
“嗯…我才没有。”
陈润树低头摸摸她们有些温热潮湿的发顶。
现在舅妈找了个小厂工作,每晚九点多才下班,婆婆年纪大了,以前初高中一般都是他放学后做做家务,帮两个小孩子洗澡,带下两个小孩。
“出了好多汗。”
“我帮你们两个洗洗澡。”
帮桃子和桃木两个洗完澡,厨房里飘来了淡淡的奶香味。
陈润树浑身几乎都湿了,校服裤粘在腿上很不舒服,帮他们吹干头发,赶紧找好衣服去洗了澡。
“润树,有糖水,这碗是你的。”舅妈招呼了陈润树一声。
陈润树看着他,他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好看的眉宇来到他们家以后,带上了遮不住的疲倦。
陈润树也是从他们身上知道,在不适合的时间生下孩子是对自己的折磨。孩子多了,大人总是容易发火,燥郁积在心里。
陈润树对他的情绪总是很复杂,他无法对他像章雄光那样纯粹的恨,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无可否认是有着亲缘关系的一家人。
“哦。”陈润树擦了擦头发,在一碗盛好的牛奶汤圆前坐下。
牛奶很甜,汤圆里有香浓的黑芝麻,婆婆在笑,两个小孩子一直在闹哄哄地叫。
当初他进周家,除了章雄光劝他,舅舅和舅妈也劝过他。
可他怀佩旎的时候,他们也过来找过他,他很感动。
可他不想和周兆越继续纠缠下去,侥幸离开海城,他在哪里也是他们告诉的周兆越。
他生下英舒的时候,他们拿着周兆越给的钱已经在海城有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房。
年少吃了任性的青果,后来生活又给了他们太多的苦日子。
他们会这样做,陈润树不是不能理解。
牛奶汤圆太热了,陈润树眼前都有些模糊,两个孩子因为汤圆太少又争了起来,婆婆一脸无奈地骂她们,破旧狭小的老房子里一如既往地吵。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把我的汤圆给你们。”陈润树将碗里的汤圆匀分到她们的碗里,哭声才算止住。
陈润树喝着寡淡的甜水,婆婆忽然笑眯眯把碗里的三颗汤圆悄悄舀给了他。
陈润树低头,嘴角翘了一下。
想到英舒,原本还不明显的恨意又忽然膨胀了起来,可重活一世,陈润树也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喝完糖水,陈润树起身去厨房拿抹布准备洗碗。
“润树,你一会记得洗一下碗。”舅妈叮嘱陈润树说。
“嗯。”陈润树低着头,心里压着隐隐的不快。他原本就知道要干,不用过来提醒他。
“不用,一会我来洗。”婆婆拿起一边的碗筷说。
陈润树心里微微一动。
“婆婆,不多,我来洗吧。”陈润树笑着看向婆婆。
“洗什么洗,回房去学习去。几个碗需要你洗了?”婆婆驳回去。
陈润树回到房间里刚坐下没多久,刚准备拿书包学习,哐哐哐的砸门声响起。
“陈润树!教我写作业!”桃子在外面大喊,桃木跟着在一旁起哄。
门被撞开,陈润树看了看她们,嘴角微微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