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狮子开始盯上猎物的意味。
“你好。”陈润树皮笑肉不笑,笑得很干。
陈润树的心里很慌,控制不住地狂咽口水,把书塞进书桌里,又发现那就是刚才要拿出的书,一个手忙脚乱,桌角的书全被陈润树碰倒了。
陈润树慌张极了,他的同桌李鱼笑着说了一声,“ohno,书掉了,快捡起来。”
陈润树弯腰低头去捡,不一会儿,一直盯着他的周兆越也低下头帮捡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陈润树的手上擦过。
陈润树像是被电到一样收回了手,黑白分明的瞳仁讶然地看着他。
“班长,书。”
周兆越坐着把书啪一声拍在桌上,姿态散漫又随便。
“谢谢。”陈润树客气道,对视中眼神控制不住往下缩。
周兆越还在看着他,润树心跳莫名漏了几拍。
“周兆越大帅逼帮你捡书诶。”李鱼在陈润树耳边小声嘟囔。
一整节课陈润树都如坐针毡。
下课,陈润树找老师和同学商量,以那个位置他看不清黑板为由换了个远离周兆越的位置。
换位置的时候,周兆越一直盯着他,修长的指节间转着一支黑笔,唇角微微下压。
在陈润树搬走最后一趟书的时候,周兆越忽然伸手,懒懒散散地截住了他。
正值下课,好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陈润树身上。
“班长,你讨厌我啊?”周兆越语气轻松说出的话更是让陈润树如坠冰窟。
他是不是猜出什么?知道了什么?
“啊?我没有啊?”陈润树装傻,目光显得很呆愣。
周兆越嘴角微微翘起,陈润树心里越来越虚,陈润树记得后来周兆越也是成功接管了周家的产业,还搞得有声有色,他很早就知道,周兆越很聪明,智商和待人接物方面都碾压他。
“那你为什么要换位置?”
“我近视加深了看不清黑板。”
“我刚好近视也加深了,我也想换个位置。”
在陈润树惶恐的猜想里,周兆越从原来的位子上起来,去到陈润树新换的座位后面,拍了拍后排男生的肩膀,让人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嚣张至极。周兆越就是这样一个霸道又不怕事的人。
他为什么会和他说话,跟着他。
他绝对发现了什么,周兆越绝对发现了什么,陈润树脸色的血色全无,手心全是黏糊的冷汗。
李鱼在开心地尖叫,和朋友分享能和周兆越挨得近的兴奋。
陈润树尽力平静地坐下,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垮下的嘴角。
周兆越拍了拍陈润树的肩膀。
陈润树浑身紧绷地回头,视线已经将近崩溃和难以掩饰的视死如归。
“你要干什么?”陈润树死气沉沉问。
周兆越看着他,嘴角斜勾。
“小班长,你学习好好,能不能给我辅导一下,价格我给你市场价的五倍。”周兆越讨乖地说。
周兆越要学习,真的是太阳要从西边升起。居心叵测的意味陈润树都看出来了。
“你去找专业的老师吧,我不行的。”
“我觉得你行不就行了。”
“他们都没你赏心悦目。”
陈润树满脸悚然,到底是什么导致周兆越现在产生要泡他的想法?
李鱼听见对话,两只圆圆黑黑的眼睛瞪的像铜铃。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空。”陈润树连忙拒绝说。
陈润树宁愿带三个九月份的孩子也不愿意辅导周兆越一个小时。
在陈润树那里屡次被拒绝,周兆越的心情很不爽,上课一直在陈润树后面明目张胆地打游戏,和旁边人说话聊天。
第二天,陈润树换上自己宽大的旧衣服,不合身的紧裤子去上学,他照过镜子了,上肥下紧,身材六四分,特别土。
他已经琢磨好要留厚刘海了。
周兆越看见他的第一眼,长眉就明显挑了挑。
用笔戳了戳陈润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