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校长两鬓斑白,喝的满脸通红:“当年我有幸跟季老一起工作过,真论起来,也可称他一声老师。”
没开酒前:季教授。
三杯酒下肚:淮堇呐。
季淮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同样在体制内,仅有的几次记忆中,自家小叔参加完这种应酬,都能处之淡然的全身而退,顶多身上沾染些许烟味。
简短的一顿饭,硬生生拖到凌晨,季淮堇没有陪同他们的续摊,客气拒绝后,转身顾自回家。
焦躁烦闷的情绪在看见程樾的一瞬间,蓦然消散。
他的出现,恰好吾心欢喜。
“你认识?”
程樾还沉浸在那句莫名的晚安,闻言想了想,含糊其辞:“见过几次。”
同事啧啧称奇:“长得是真帅啊,关键还有钱,嫉妒的让人想发疯!”
他刚刚撩了眼,对方的腕表好像是某家典藏款,据说价值8位数。
相当于把一套房子戴在了手上。
关键是人家能有购买资格,这就很可怕了。
不怕没钱买,就怕买不到,没钱还能努努力赚钱争取早日美梦成真,有价无市那就是做白日梦都得不到的东西。
程樾对奢侈品懂得不多,自然不会关注那些,凉风吹过,他瞥了眼双眼放光的同事。
“大半夜的,净说些让人后背发凉的话!”
变异可以,别拉上他,他还没活够。
清晨,熬了一夜的程樾正活动着僵硬的身体,迎面就看见一道精神充沛的身影从远处跑过。
一个神采奕奕,一个黑眼圈重的像是化了烟熏妆。
程樾幽幽的注视着他跑远的身影,突然就理解了同事所说的发疯。
有些人就是好命的让人羡慕!
4月5号,清明时节雨纷纷。
程樾这天上的是白班,晚上10点,路上行人渐少,收拾好提前准备的东西,他挑了个寂静的十字路口,把东西一一拿出来。
今天一整天都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偶尔停一会儿,又开始细雨绵绵。
“今年我不回去了,你先将就着花,不够了再给我托梦,我给你弄。”
循着记忆中的祭祀流程操作结束,程樾拿出一瓶白酒,全部倒在了灰烬上。
整个过程他都面无表情,看着火光逐渐湮灭,他又在原地蹲了会儿,磕完头转身离开。
期间,没有一次回头。
这场雨一直下到第二天,队里回老家扫墓的人休假归来,几个人正分享着他们的特产,程樾也得了几个青团。
做青团的人手艺不错,反正他吃着比便利店卖的好。
休息室里,一群老爷们喝茶打屁,吵吵嚷嚷,外面还细雨蒙蒙,程樾拿起雨衣穿好,拎着手电筒出门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