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林二少只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樾十分钟前就已经醒来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挂在上方的药袋,准备随时按铃。
在护士刚推开门,他赶忙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她动作轻点。
整个换药的过程不到五秒,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护士小姐姐拿着空袋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关门的刹那,顺着门缝刚好看见一直守在旁边的男人,轻柔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怎么样?”
“睡着呢。”
坐在电脑前的年轻护士惊讶不已:“奇怪,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扔掉空药袋,挤了坨消毒液仔细的抹在手上,想到方才的画面,她突然笑了下。
“可能是身边有能令他安心的人在吧。”
第二瓶液体吊完,季淮堇还在安睡中,程樾以不把人惊醒的力度按着针眼,一直到确定不会再出血才松开手。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3点多,他晚上还有夜班要上,趁这个时间回去,刚好还能补个觉。
床上的人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程樾朝着四周望了望,最后拿起床头的杯子,接了杯热水放回原地,随后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病房门关闭的声音,他以为沉睡的人,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季淮堇侧眸凝望着床头柜上,冒着袅袅热气的水杯,眼底泛滥的温柔似是在这炎热的夏天,吹来了一阵清风。
——
晚上,程樾刚到东门就被人叫住。
“上次来找你的朋友放在这儿的,说让给你。”
那天他本来还想着提醒程樾,结果第二天换了个岗位就把这事儿忘了,也是今天重新看到了才想起来。
程樾看着那熟悉的木制酒盒,无力的叹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
天气变热,小区深夜也没有从前那么安宁了。
程樾刚把酒放进更衣柜中,衣服都没换好,就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嘈杂声。
也不知道是谁闲的,有人正大声嚷嚷的吵架,他们保安队里的卧龙凤雏,居然还来了个现场直播。
“这大姐没理还挺声高,攻击力是真强!”
“啧,这小姑娘就不行了,你吵架就吵架哭什么啊!”
程樾趁着换衣服的空档,也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是大半夜趁着没人出来遛狗的社恐小姑娘,一个是带着自家孩子刚看完电影回家的母亲。
回来的途中双方相遇,小姑娘的狗是条拉布拉多,远远看见有人就把绳子拽的死紧,挤着狗狗让它贴到花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