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以雷霆之势将他的户口迁到了京城。
程樾只需要坐在家里签几个名字,所有的一切就都尘埃落定。
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几十万拆迁款,他禁不住喃喃道:”这就是上面有人的感觉吗?”
这也太爽了吧!
摆烂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突然就生出了一股野心。
程樾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计上心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考个公务员?”
“嗯?”
季淮堇在忙工作没听清,闻言看向他:“要做什么?”
“啧。”
程樾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眼冒精光:“季教授,你激起了我的奋斗欲!”
以前他不是没想过这个行业,但看着同宿舍的那几个为了考公一副被吸干精血的样子,吓得他果断放弃,毕竟打退堂鼓他是专业的。
如今就不同了。
程樾挑了挑眉,小人做派:“咱可是有后台的人了!”
就冲季淮堇的本事,小小政途,岂不是信手拈来。
被委以重任的季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后,似笑非笑:“你确定?”
“瞧不起谁呢!”
程樾双眸圆睁,语气骄傲:“当年我也是在千万学子当中,一举考上重点本科大学的人好吗!”
而且还是优秀毕业生呢。
季淮堇望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蓦地失笑出声,双眸似有浮翠流丹掠过,光彩湛湛。
能从一个教育资源匮乏的小山村,没有家庭的助力,突出重围考进京城有名的学府,程樾确实足够优秀。
八月午后的阳光,不及眼前人耀眼万分。
季淮堇伸手拨弄了下他的额发,嗓音轻柔:“好,想考就考。”
他不说我会为你托底的话,他只认为,季淮堇的人,要就要得到最好的。
——
事情已经全部办完,也到了回程的时候。
程樾开车去县城买了一大堆的营养品,生活用品,去跟方婶儿道别。
不论是当初爷爷离世,还是前几天的迁坟,方婶儿一直在为他忙前忙后的张罗。
更别提还有儿时多次的照顾。
知道他的来意,方婶儿怔愣了一瞬,随即赶忙阻止他往家里拿东西。
“哎呀,你这孩子,买这些干嘛,快拿回去,我用不着!”
程樾充耳未闻,一趟趟的把逼仄的屋子摆满:“用得着,这是蛋白粉,提高免疫力的,让乐乐每天给您冲一杯!”
“还有这个,钙片,鱼肝油,维生素,也不费事,每天吃一片就行。”
方婶儿腿脚不好,只能眼看着他把那些高档的礼盒拆开,不顾她阻拦的把包装箱踩扁,完事儿满意的拍拍手。
像是在说,好了,这样就退不了啦。
“你呀!”
方婶儿嗔他一眼,带着干裂伤疤的食指点点他的眉心:“你马上就要一个人去那边讨生活了,本就过得不容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