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方婶儿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沉重:“樾樾,你知道的,我得守着你方叔叔。”
她要再走了,以后就没人陪着他了。
程樾哑然,再多的劝说,此刻通通化为乌有。
方婶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再次感谢以及恳求他帮忙照顾下方乐乐,随后挂断了电话。
月亮如玉盘高挂,程樾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恍然惊觉,中秋节快到了。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有的人匆匆赶回家与家人相聚,有的人却被迫离家,独自踏上属于他自己的路。
客房的门再一次被轻轻地推开。
刚才还呆坐着的人,此时蜷成一团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没睡着。
程樾端着杯热水,目光在叠放整齐的外套上扫过。
良久,他拉过床尾的被子,将人严严实实的盖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方乐乐揪住被角遮在脸上,鼻腔间萦绕着清新的香气。
却又那么的充满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细微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
——
方乐乐病了。
程樾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从把他接回来的当晚,方乐乐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不吃不喝,把自己困在那张床上,白天坐着发呆,夜里就蜷缩在被子里闭眼假寐。
如同当年他父亲去世一般,切断与世界的联系,放任生命的流逝。
季淮堇出差回来,程樾正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时还是方婶儿急了,哭着打了他一巴掌,才让乐乐有了反应。”
程樾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现在他都这么大了,我总不能真下手吧。”
季淮堇看了眼客房的门:“也不是不行。”
苏城,季风遥
程樾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
季淮堇扯开领带,不紧不慢的再次重复:“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需要换个环境换个人。
程樾属实无语:“你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说什么糊话呢!
他一个搞学术的,尊崇的不应该是有病就去找医生吗?
季淮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确实有点累。”
程樾斜了他一眼,起身准备去给他盛汤:“去洗个手吃饭,我觉得我还是再去试试吧,实在不行请个心理医生。”
“不用。”
季淮堇顺手勾住他的腰,一拖一拽将人搂在怀里,鼻尖爱怜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心病还须心药医。”
程樾忍着痒没躲开:“所以呢?”
“让他走吧。”
程樾准一把就将他推开:“你想让他去哪儿!”
住你两天别墅,舍不得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