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宠儿,不过如此。
……
月朗星稀,微风轻抚淮河。
一场应酬结束,季风遥坐在车后座上,略带疲惫的捏着眉心。
车内静谧安宁,行驶过一条路后,他望着窗外斑驳的剪影,忽地出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开车的助手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
“一切正常,每天按时上下学。”
后座上的男人沉默不语。
助手小心的透过后视镜瞄了眼。
“先生,还是回别墅吗?”
季风遥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神色不明。
要我怎么管你(副cp)
綏园。
晚上十点,方乐乐看着卷子上怎么也解不开的题,烦躁的扔开了笔。
他虽然才不上学了一年,但实际上从初中开始,因为心中藏着太多的杂念,根本就学不进去。
其实高中他就不想继续上学了,准备出去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是母亲硬逼着他读了下去。
高考倒是参加了,只不过交上去的卷子大多都是空白的,所以对于考上大学这件事他根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转头就去考了驾照,给自己找了个工作。
如今,重新让他入学,并且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长时间脱节的知识,让他就算再努力也跟不上学校的进度。
何况,他现在虽是读高一,实际上很多初中的知识他都不懂。
綏园只住了他和陈姐两人,这个时间陈姐早已休息了。
南方没有暖气,屋子里的中央空调不停运转着,干燥的热风吹的人愈加心浮气躁。
方乐乐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的下楼,在空旷的客厅站了一会儿后,抬脚向大门走去。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院子里还留着几盆耐冷的花草,其他的都被移去了花房。
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把整个园子逛完,每天只安分守己的出入于主楼,别的地方一概不乱闯。
皎白的月光将整个院子照的像是披上了一层白纱,美得不可方物。
也不知道家乡的月亮,有没有这么圆。
方乐乐失神的抚摸着坚韧的铁树,猝不及防间,被它锋利的叶子扎破了手指。
转瞬即逝的刺痛,让他堆积许久的压抑刹那间崩塌,鼻腔一酸,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是个喜欢哭的人,可此刻在这座他乡的园子里,无边无际的彷徨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夜雾弥漫,院门口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线左摇右晃。
季风遥带着一身淡淡的酒香,踏着稳健的步伐迈进圆洞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有个小孩正抱着一盆冷冰冰的铁树,在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