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晚上10点,大楼内安静异常,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助手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到綏园大门口。
季风遥从上车就靠在座位上闭眸不语,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开口。
方乐乐抱着书包咬了咬唇,没有看身旁人一眼,推开车门小跑进了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每到晚饭后,助手都准时过来接他到季风遥身边。
不管是在政府大楼工作,还是出门应酬,他在哪儿,方乐乐就必须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饭店包厢里,一群身穿夹克服的领导在桌上推杯换盏。
方乐乐就趴在休息区的茶桌上做作业。
“季秘书,你这是?”
季风遥把玩着手中的分酒器,明明已经半斤白酒下肚,面上却看不出丝毫醉意。
漆黑的眼眸在不远处认真写字的人身上游转半秒,不紧不慢道:“家里的小孩。”
“不听话,需要管教。”
方乐乐手中的笔突然重重的向外划了一道。
众人哑然,随即大笑出声:“是是是,现在的孩子叛逆的很,我儿子不也是,每天抓着个手机,怎么说都不肯放下。”
话题就此转了风向,其他人也跟着吐槽起自家的孩子。
不是他们对一个秘书阿谀奉承,实则季风遥已然是内定的副省长,只等过完年某会过后就上任。
再加上苏城是季家的大本营,就连一省之长都要给季风遥几分面子,何况他们。
主位上的男人笑而不语,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交谈。
方乐乐收笔的时候,饭局恰好结束。
时间还早,某位局长邀请大家续摊,被季风遥以要送孩子回家婉言拒绝了。
方乐乐拎着书包抿了抿唇,任由他拿自己当借口。
可能也不是借口。
回去的路上,季风遥不断的揉着太阳穴。
方乐乐看似坐姿端正,其实余光一直注意着身旁的人。
两人这段时间虽然天天都会见面,但交流基本上算是没有。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打心底觉得对方那晚行事太过荒唐,可自己就是受不了这份无言的沉默。
綏园外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线,车内一片静默。
方乐乐抠了抠手中的书包带,鼓起勇气侧身:“小叔”
片刻,季风遥慢悠悠的睁开眼,目光平静的凝视着他。
方乐乐垂眸:“我有道题不会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前面的助手忽地放轻了呼吸。
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胸腔,直到从一数到百,对方都没有给予回应。
方乐乐面色一点点淡下去,骤然伸手推开车门,逃离了这个让他难堪的氛围。
这个点儿,陈姐早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