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程樾既然敢来,就不会把这些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进去吧。”
他又不是菟丝花,难道还能怕了这群在季淮堇心里并无位置的人吗?
有爱才会为难,没有感情还有什么可难的,就权当演出戏。
季淮堇忽然笑了下,是了,是他关心则乱了。
他又不是来这里寻求赞同的,他是来亲自打破他们的幻想的。
“这是我男朋友,程樾。”
季淮堇随口扔下一个炸弹,扶着身旁人的背,语气温柔:“宝贝,叫人。”
程樾死压着嘴角,冲着上首位的老人甜甜一笑:“爷爷好。”
先不说其他人怎么想的,季父就先气死了,重重的拍了把桌子,愤怒的喊道:“混账!”
如果说前一刻还心存幻想,那么此时,季淮堇算是亲口打破了他们的侥幸心。
程樾眯着眼扫了一圈,周围人那些精彩绝伦的表情,差点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家季教授气起人来,还真是有把刷子。
本以为最先发难的会是血压高升的季父,不成想居然是那位满脸事不关己的季老太太率先开了口。
“我不同意。”
季老太太盘着手中的佛珠,高龄七十多岁的人,脸上竟只有几道细小的皱纹。
“季家世代书香,名门望族,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有悖人伦的丑事。”
轻飘飘的语气,却说的那么掷地有声。
厅堂的气氛陡然静止。
季淮堇看向垂眼静坐的老人:“爷爷觉得呢?”
闻声季老爷子抬眸看了眼他身边的程樾,半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他当然也不会同意,可也清楚,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能阻挠的了季淮堇。
唯有一个不在场的,恐怕也是他的支持者。
须臾,季淮堇淡淡的笑了:“既如此,那就把我从族谱上划掉吧。”
“不行!”
“我不同意!”
“阿堇,难道你为了连家也不要了吗?”
瞧,方才还沉默不语的人,听到自家这一辈最优秀的子弟居然说要脱离季家,那是纷纷出声表达起态度。
季二叔收起笑模样,满脸严肃:“淮堇,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他虽然远在深城,但季淮堇的名号早已传到了那边。
京大最年轻的教授,国外华尔街著名金融分析师,从他手里过得投资项目几乎全部赚的盆满钵满。
季淮堇不是他,也不是季风遥。
他是商政一手抓,只要他想,怕是早已在京城的权力中心,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有这样出色卓越的小辈,怕是哪个家族都不愿舍弃的。
季父喘着粗气,大声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出国了,看看在国外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