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而至,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年底。
大学的寒假来得早,方乐乐不用住校,也没什么收拾的,考完最后一科就可以直接回家。
“哎,乐乐,明天聚餐去不去?”
叫住他的是同班,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一个男生。
方乐乐在季风遥面前唯唯诺诺,但出门在外一点也没丢北方孩子的脸面。
他性格适中,不过分开朗,也不会太内向,言谈举止有条有理,举手投足间尽显礼仪的修养。
同他接触过的人,都很乐意跟他玩在一块。
“都有谁呀?”
“就咱们经常一起打篮球的那几个。”
方乐乐思忖片刻:“等我回去问问,再告诉你行吗?”
男生爽快的应声:“行!等你消息啊!”
入学没几天,他们就曾聊过,怀疑方乐乐是哪家的贵公子。
所以此刻听到他一个男生就连出去跟同学聚餐都要经过家里的同意,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意外。
遥乐(十)
临近年底,路上的行人都是一副神色匆匆的模样。
方乐乐坐上来接他的车,吹了吹冻红的手指。
“小公子,季先生这几天有位贵宾需要接待,叮嘱您在家好好休息。”
司机的话让方乐乐怔了一瞬,习惯这种事一旦刻进骨子里,就很难轻易改变。
这两年来,季风遥风雨无阻的将他接到身边谆谆教导,无论是工作还是应酬,都不曾将他落下。
时间长了,满苏城的领导都知道,克己复礼的季副省有个奉若珍宝的“挂件”,走到哪儿都不忘带着。
都是成年人,也曾有人玩笑般的打趣季风遥会玩,从小培养个自己喜欢的,现在长开了,也到了该享用的时候了,当时男人只是不在意的笑笑。
几天以后,就听说那人因为贪污受贿,玩忽职守被双开了。
至此,众人算是彻底明白,那个男孩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调侃的对象,因为他是季风遥的老虎须子。
碰一下,最轻的下场都是前程尽毁。
綏园一切如常,晚上吃过饭,方乐乐跟母亲打了个视频,说到今年可能还是不能回去过年,他愧疚的低下了头。
方婶儿举着手机登时竖眉:“回什么回!寒假本来就短,你好好学习就是给我和你爸争脸了!”
方乐乐闷声闷气:“可是您一个人”
春节,是象征团圆的节日。
他只要一想到母亲孤零零的一个人包饺子,吃着没滋没味的年夜饭,心里就难受的揪成一团。
“谁说就我自己了!”
屏幕对面的方婶儿嗐了一声,眉飞色舞道:“咱们村有好几户孩子不回家的,这不我们约好了,今年一起过年!”
“今天去你陈伯娘家炸麻花,明天还得去张婶子家蒸粉条丸子,我每天忙着呢!”
见他满脸质疑,还是不相信的样子,方婶儿把手机靠在桌上,指了指身上的围裙。
“瞧见没,我这刚忙完回家,你就打过来视频了,都没来得及摘下来!”
清晰明了的证据摆在眼前,方乐乐压在心里的石头松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