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表情费解起来。
“是不是?”陈青柠仍在逼问:“把我当你的工具人呢。”
郁北无话可说,他碰巧在这家餐馆给孩子补课,想着偶遇陈青柠,就一并帮她们把午餐解决。
难得当回老好人,结果被误读出一部爱情大作。
他放弃解释:“你去找她吧。”
陈青柠不依了:“你都叫住我了,就得对流浪街头的我负责,”她效仿他曾训她的话语,阴阳怪气:“凭我现在对你负责。”
说着话,还原封不动复刻哟哟哟表情包。
郁北真想把她欠管教的脸拨到一边去,他曲曲手指,扫向收银台后的墙面:“吃什么?”
陈青柠讷住:“你不教书吗?”
郁北说:“吃完饭上课。”
陈青柠嘁一声:“原来你是来蹭吃蹭喝的。”
等到真正入座,陈青柠才意识到,郁北不是来吃白食的,是贵客。
那张特意空着的小桌,是老板专门预留给郁北的。
跟陈青柠同姓的女人过来抹桌子,有拼桌客人不满念叨,女人陪笑,说郁北是家里亲戚,难得过来一趟。
“真是你亲戚啊?”等她走了,陈青柠抽出自己纸巾,仔细擦拭半湿的桌面:“你是本地人?”
郁北没回答后一个问题,垂着眼,专心冲烫碗筷:“不是。”
另一套白瓷餐具从对面推过来,挤走他的,掺着细若游丝的女声:“那是老板娘撒谎咯?”
郁北抬眉,不否认。
“帮我一起烫一下嘛,”陈青柠视线平移,相互摩挲冻红的“纤纤玉指”:“开水壶在你手上。”
郁北把她的碗盘拖近。
袅袅白雾从两人间浮出,一瞬消逝。郁北把四支筷子插进同一只水杯,等候片刻,分出一双给陈青柠,最后才躬身,用脚去勾桌下的垃圾桶。
陈青柠血拼告捷,战利品摆满长凳,桌下也没放过。
她放得很随意,其中一只跟垃圾桶贴着,不知是没留意还是不在乎。
郁北将它们拉开间隙,才把涮碗水倒了。
陈青柠奇怪,后倚查看桌下:“你干什么呢?”
郁北正坐:“没什么。”
陈青柠亮出瞿宵的回信:“宵儿说她不过来了。”
郁北抿了口杯中水:“那你怎么回去?”
陈青柠把一根筷子当麦克风,深情哼唱:“‘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郁北也看手机,不由分说:“吃完就走,我给你叫辆车。”
陈青柠义正言辞控诉:“你还是不是我的带教老师?你怎么能放养你唯一的最爱的实习生呢?”
郁北说:“我不止带过你一个。”
陈青柠马上断章取义:“你没否认最爱的。”
“……”
陈姐端来当地特色菜,招呼两个年轻人吃。盘子里的鱼酱色浓郁,嗅起来十分怪异,陈青柠蹙眉:“这什么啊。”
陈姐介绍:“臭鳜鱼。”
陈青柠警惕:“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吗?”
陈姐答得不甚确切:“算是吧,两位老师你们多吃。”
陈青柠不敢动筷,被味道劝退,双下巴都缩出来。一抬头,就见郁北看着她,他笑叹一声,径自夹鱼肉。
筷子尖绕开了鱼肚。
陈青柠捏拳掩鼻,另一手仍是戒备:“好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