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的口器至少有成男两个拳头的大小,上生有锋利锯齿,看着就像是两把交叉的镰刀。
他不打算像室友一样,徒手去摁压,被口器割伤手指。
他还得打工,他的手不能受伤。
得找个什么东西。
“等着。”
林也快步回到房间厕所,厕所角落里放着扫帚和拖把,他也没挑,随手拿起扫把。
“林也,林也!救命!”
外边突然又传来室友沙哑的嚎叫。
林也心里一紧,担心寄生物从室友的胸口脱离,几步路用的是跑的。
抬眸一看,还好,寄生物并没有掉出来。
不过又往外露出了一些,林也看见了它的眼睛——不止一个,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地凑成两堆,就长在头颅的两侧。
在林也看它的时候,这些密集的眼睛斜着看过来。
林也感到一阵恶寒,他竟然在和寄生物对视。
室友彻底脱了力,只能用目光恳求林也能搭把手。
林也捏着扫帚,在把寄生物捅回室友胸口里前,他问道:“确定是医生让你把它按回胸口里吗?”
这有些奇怪。
正常情况不应该把寄生物从人体里剥离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把主动离开的寄生物摁回去?毕竟寄生物的地方可是心脏啊。
室友艰难地点了下头,气若游丝:“救护车……应该快到了……在这之前,帮我,别让它出来……”
林也没再说什么,他拿住扫帚的一端,另一端对准室友胸口的寄生物。
刚要发力,突然——
寄生物的两条下颚须动了!
两条下颚须竟然顺着扫帚缠了上来。
林也用肉眼看寄生物时,并没有发现下颚须有多长。他完全没料到寄生物的两根下颚须还可以延展,丢开扫帚就往后跳。
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仍感觉身体一紧,他抬头,看见衣角被下颚须勾住了。
“操!”
这寄生物的下颚须又硬又粗,近看才发现,须上布满坚硬的倒刺,像铁钩一样。
还好被勾住的是衣角,如果是别的身体部位,当场能被剜下一块肉。
寄生物的下颚须还在伸展,但衣角被勾着,林也没办法再后退。也不能站着不动,这两根须必然会缠上他的身体。
他掏出匕首,直接朝着下颚须砍去。
这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很是锋利,但一刀下去,对下颚须的伤害基本为零,它一点要收回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有一刀,林也手背不慎碰到下颚须。
下颚须变得异常兴奋,疯狂扭曲。
林也一阵猛砍,没注意到原本一脸惊恐的室友变了脸,不喊疼,也不喊寄生物要出来。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林也,口里止不住吞咽,原本惊恐的表情逐渐变成一种对美味食物的垂涎。
“你出汗了。”室友变得兴奋,看向林也的目光与寄生物看林也的目光一模一样,他大力翕动着鼻翼,“好香啊。”
咕噜。
胸口处竟然发出了饥肠辘辘的声响。
室友咽下几大口唾液。
但根本忍不住!
原本虚脱委顿的人竟然双手并用朝着林也爬过去。
“你好香啊,你好香啊。”
林也这下听见了:“……”
恶心时,他猛地想起来,下颚须其实就是虫子的嗅觉与味觉的感知器官。
室友竟然能通过寄生物的下颚须嗅到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