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想保护人,前世是幼帝萧牧天,不过今生他的名字将被她从保护名单上剔除。
萧羡云转头看着躺在枕边的李知鱼,心想今生只要她不背叛自己,就会一直护她周全。
因为她们本质上并没有利益冲突,她们都是为了报仇。
她们两个若是能惺惺相惜,站在一个阵营携手共进,那就最好不过了。
至于今后的路要如何走,萧羡云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
她本就手握重权,又是重生的,自带一种料敌于先机的天然优势。
只要她不再心软,那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事能阻拦她的脚步。
萧羡云心里那定主意后,突发奇想地撩起一缕李知鱼铺散在枕边的青丝,送到鼻下轻嗅她的发香。
随后萧羡云同样勾起一缕自己的发丝,把两缕发丝合成一股并打了个松松的小结。
当萧羡云做完这一切,把这结成一股的发丝放在她们中间时不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无声地笑了笑,并用手轻轻摸了摸。
萧羡云重生时,她和李知鱼的婚典已经完成了。
对她而言,喜婆剪她们各一缕头发,小心存放锦盒里寓意结发夫妻的环节已经是三年前的记忆了,而且她那时还不知道李知鱼是女扮男装的。
所以这会她竟无意识地自己重来了一次,还是在明知李知鱼是女子的情况下,仍与她结发相守,白首不离。
李知鱼此时此刻就躺在她身边,毫无防备地酣眠着,让她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一颗心就像漂泊的舟船有了个坚固的锚点,即使风浪再大也会被牢牢系住。
不知过了多久,萧羡云也眼皮渐沉,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夜无梦的萧羡云睡了个好觉。
只是当萧羡云悠悠醒来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只觉怀里像抱着一个小火炉,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香气她昨夜几乎贴着李知鱼的肌肤时闻到过,却并没有如此浓郁,差点把刚醒来的她香迷糊了。
萧羡云赶紧睁开眼睛,一看之下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李知鱼不知何时竟钻进她怀里了,对方身子异常发烫导致肌肤香气四溢,让原本的清幽香气此刻浓到化不开。
当萧羡云意识到是怀中人是李知鱼时,心跳不禁陡然加速。
激动之余,她只觉得自己也要跟着热起来了。
不过萧羡云很快就意识到李知鱼的状况不对,连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李知鱼,快醒醒……”萧羡云连忙摇了摇怀中的女人,“你发烧了。”
前世李知鱼在雨中罚跪一夜后确实大病了一场,萧羡云本以为昨晚把她带回来喂了姜汤,还泡了汤泉应是无碍了,没想到她还是发烧了。
李知鱼不仅没醒,还一个劲地往萧羡云怀里钻。
她口中发出迷迷糊糊的呓语,“不要,不要离开我……”
萧羡云被她香香软软的身子紧紧缠住,又听到她脆弱易碎的话,顿时一颗心都软了。
“好,本宫不离开你,你先放开……”
“不要离开我……”李知鱼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继续低声呢喃,“不要抛下我,娘亲……”
萧羡云:“……”
李知鱼嘴里念叨的人原来不是她。
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此时李知鱼明显脑子都烧糊涂了,萧羡云也不好跟个病人计较。
萧羡云尽管心里有些不舍,但不敢耽搁太久,不然李知鱼真的烧坏了脑子,届时变成个笨蛋美人可就不好了。
她连忙扒开李知鱼紧紧缠着她的手,在她一声声控诉中好不容易脱身。
萧羡云从床上坐起来后,赶紧把锦衾一角团了团塞进李知鱼怀里让她抱着。
果然,李知鱼抱着被角嘟哝几声后就安静下来了。
萧羡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知鱼,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晨曦的光透窗而入,洒在红绡帐上,让李知鱼本就发烫的小脸变得更加红润,再加上一副微微皱眉索求关怀的模样,真是勾人心魂。
前世尽管她们在外人眼里是一对夫妻,但萧羡云总是有意冷落李知鱼,对她的印象也停留在这女人长得好看,清正廉洁,有真才实学,是可用之才之类的,对她的感情更多的也是欣赏,还有记恨她的欺瞒。
萧羡云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掀开纱帐,趿鞋下床,朝外面唤了声,“来人。”
很快,金莺玉蝉掀开厚重的帷幔应声而入,朝她福了个身,“殿下。”
“伺候本宫梳洗,多端盆清水进来,另外叫驸马身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