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白着脸,眨了几次眼睛。
李云昭出手,为她解开哑穴。
徐夫人终于能出声音了,第一句话竟是:“你们是不是要问徐忠救齐娘子一事?”
李云昭和严巡史的脸都被藏在黑布下,眼睛各自沉凝无波。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目光如山一般压过来。
徐夫人的脸更苍白了,咬咬牙问道:“莫非,你们是江公公派来灭口的?”
这位徐夫人,果然知道不少秘密。
李云昭眸光一闪,看向严巡史。严巡史也看了过来,以眼神示意李云昭不要多言。
李云昭微不可见地略一点头。
“徐夫人误会了。”严巡史淡淡说道:“江公公没有灭口之意。徐忠是江公公义子,主动顶罪结案。江公公岂能忍心对他妻子下手。”
似乎没说什么,又似是默认了徐夫人的猜测,自己确实是江公公的人。
徐夫人果然被误导了,神情激动起来:“徐忠为江公公办差,连命都舍进去了。留下我和三个孩子,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深更半夜的抓我到这里来,你们不是要灭口是要做什么?”
严巡史眉眼未动:“徐夫人平心静气,稍安勿躁。近来盯着徐宅的人不少,我们只能半夜请徐夫人出来一叙。如果真要灭口,之前在徐宅里一刀杀了夫人便可。何必大费周章地将夫人请到这里来。”
这话颇有道理。
徐夫人紧绷的神情稍稍松懈,下意识地看一眼立在一旁的黑衣人。脑海中闪过昏厥前的惊鸿一瞥。这个黑衣人,要杀她确实轻而易举。
“徐忠死得仓促,有些事没交代清楚。江公公让我们来问一问,人到底被他藏到了何处。”严巡史看着徐夫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夫人一怔:“齐娘子被救出的当夜就送走了,去了何处,徐忠也不知道。江公公怎么会来问我这些……不对!你们不是江公公的人!你们到底是谁?抓我到底要做什么?”
眼看徐夫人神情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李云昭迅疾出手。
徐夫人眼前一黑,再次昏厥,神情定格在惊疑愤怒的瞬间。
“齐娘子不在徐宅。”严巡史皱了眉头:“照着徐夫人所说,早就被江公公藏起来了。说不定,已经被送出了汴梁城。”
李云昭眸光闪动:“齐娘子一定还在汴梁城里。”
严巡史侧目:“为何这么说?”
“江公公连自己的义子刘敬都放弃,却要救齐娘子,其中定有缘故。”李云昭说出自己的推测:“刘敬暗中抓男童炼制逍遥丸,这件事江公公不但早就知情,或许就是他授意指使。不然,刘敬哪来那么大的胆量和底气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严巡史豁然开朗:“这就说得通了。真正痴迷炼逍遥丸的人是江公公。他暗中令徐忠救出齐娘子,也只有江公公,能将齐娘子藏得悄无声息。巡捕房五百多人,还有想赚赏金的汴梁城闲汉百姓,都找不出齐娘子。”
李云昭缓缓说道:“如此推测,江公公才是男童案真正的主谋,也是齐娘子一案的真凶。巡史大人还敢再查下去吗?”
严巡史挑眉:“只要证据确凿,本巡史就会一直查下去。”顿了顿,又低声道:“这只是你我推断,暂时不能宣扬。等找出齐娘子下落,本巡史再禀报推官大人。”
官场角力斗法的事,一个左军巡史份量太轻,还是得靠山硬熟悉官场的老油条郑推官顶上。
李云昭点点头,再次出手。
徐夫人从昏沉中醒来,瞳孔剧烈收缩,拼力张口呼喊求救,却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