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只要哄好陆公子,几日后的院试他一定能考中。”桃花脱口而出。
李云昭目光一闪,继续追问:“为何任泓这般笃定?难道陆公子有什么门路,能帮他考中秀才?”
桃花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他没有细说,只让我耐心等两三个月。院试放榜,他就来春风楼接我。”
该问的都问过了。钱麻子催促道:“任泓不在春风楼,我们别耽搁时间了,得继续去寻人捉拿。走吧!”
“等一等。”李云昭冷冷注目桃花:“你还有事瞒着没说。”
桃花勉强撑着和李云昭对视片刻,很快就被冰冷锐利的目光盯得心里慌,垂下眼:“他……他从我这里拿了一包药。这种药能让女子意识模糊,情动难耐……”
所以,柳娘子饮的那杯酒里,就是掺了这种药!
钱麻子愤愤怒骂:“猪狗不如的畜生!”
鸨母更恼怒,冲过去扬手打桃花重重一耳光:“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药一包就要八百文。都藏在我的屋子里!你竟敢从我那里偷药!”
桃花被打得踉跄一下,眼冒金星,脸颊浮起五指印。
鸨母还要再打,被李云昭抓住胳膊:“我还有话要问。你和娇娘先退出去。”
鸨母悻悻应了,目光如刀,狠狠剜了桃花一眼。
娇娘忙过来,扶着鸨母出去,走到门边,忽地回头,对李云昭轻声道:“桃花也是被任泓蒙骗了。”
“迷药有何效用,难道桃花不知道?”
娇娘默然,低头离去。
李云昭转头,冷冷注目。
桃花捂着脸,泪珠从眼眶里滚落:“我问过他,拿这药到底想做什么。他只哄我,说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你知道这药会拿去做什么。”李云昭冷冷打断:“所以之前,我说任泓犯了大案,你并不特别惊讶。因为你早有预料。”
“任泓是主谋,你就是助纣为虐的伥鬼。”
桃花心里防线彻底被击溃,后退两步,无力地坐在木椅上。泪水簌簌落下。
钱麻子听得恼怒极了,狠狠呸了一口:“你分明就是任泓的同伙。”
桃花哭道:“我确实存了些阴暗心思。想着柳娘子若是进门前失了贞洁,日后在我面前就直不起腰杆。说不定,做正头娘子的人就是我。我没想到,这中间竟还有陆公子的事……”
她只以为任泓想和未婚妻同床共枕。哪里想到任泓狠心薄情到这等地步。
钱麻子还要怒骂,李云昭微微摇头,转头继续问:“任泓今晚没来找你。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桃花哭哭啼啼:“他本是寿州人,到汴梁来求学,父母家人不在身边。平日在书院,休沐日去花铺,得了空闲来春风楼找我。交好的朋友也就是两个同窗。一个姓金,一个姓赵。”
李云昭脑海中闪过两张脸孔。
那一日在街边惊鸿一瞥,任泓身边有三个同窗。面容倨傲的是今晚被刺得奄奄一息的陆公子。还有圆脸细眼的和方脸肤黑的,应该就是金公子和赵公子了。
“他们两人住在何处?”钱麻子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