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高望舒倒是认识,他第一天上班,同事就远远地带他认过脸,
这就是白兰会所的大老板,贺兰。
第一排的模特显然没有让小蛋糕满意,第二批队伍马上补上去,高望舒学着其他模特的样子生硬的打着招呼,心里只想着快些回后勤继续搬货。
“兰兰,会所现在运营的这么困难了么,怎么什么人都能来做模特?”
这声音绝对称得上温柔甜美,就连发脾气都像是在撒娇,可紧接着一个玻璃杯在高望舒脚下炸裂,玻璃碎渣四溅,甚至有几粒溅在他规整放在裤线旁的拳头上。
这是冲他来的。
高望舒下意识的抬起头,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看着经理,可经理却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是情理之中了,这种地方从来都是相互甩锅,哪里会有两肋插刀的感情,后勤没有,那里面更不可能有。
“你低着头干什么。”
第二个玻璃杯扔了过来,这一次准头很足的砸在他的肩膀上,里面冰块混合着酒液浇在身上,冰冷粘腻的像是冷血动物的粘液。
可高望舒心里却想着,这件衣服弄脏了要怎么赔偿啊,毕竟小凡的衣服看起来都不便宜。
这衣服能手洗么?
“娇娇,有点过分了。”
高望舒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色尖头高跟鞋,鞋头被一块冷冰冰的金属包裹着,将包厢里柔和的白色灯光折射的有些刺眼。
然后是一双白且纤细的脚踝,踝骨圆润的凸起,像是一块玉。
目光在往上游移就不礼貌了,高望舒只能抬起头去看这双鞋的主人。
包厢柔和昏暗的灯光下视野有些飘忽,看什么都隔着一层薄纱,他只记住了那一双小鹿似得圆眼睛,水盈盈的浸着光彩,长而翘的睫毛长得也懂事,毫不吝啬的将这一双眼睛完美的展示出来。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像个刚高中毕业的女学生,脸上带这些软肉,尖尖的小下巴像是甜桃的一点尖。
这是绝对是一张毫无攻击性的脸,甚至会催人产生一种很强的保护欲。
见高望舒盯着她看,她有些茫然的挑了一下眉毛,又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睫毛忽闪着像是燕子的尾巴
她的眼睛藏不住情绪,有什么想法都能从那双眼睛里漏出来。可是那双眼睛却很黑,黑色要远大于白,像是一滩沼泽让人无端生寒。
“吓到了?”
那女人歪着头盯着他看,柔顺的黑色长发像是倾倒的墨一样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带起一丝凉意。
高望舒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正常沟通的能力,只能用卖力的摇头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喜欢就留下。”
沉寂了许久的贺兰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在此之前刘娇已经摔了三个杯子了,再这样由着她摔下去,会所干脆也别开了,改成乱砸乱打的解压室得了。
可刘娇就是这个性子,开心就开心,不开心就胡闹,这么多年她们也是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