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泛予如同找不到花蜜的蜜蜂,转着圈问围观的同学。
平时最爱起哄的这帮人这次都统一口径似的,光笑不说话。
弄得江泛予更好奇了,恨不得立刻找块镜子照一照。
还没等她找到反光的东西,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响起。
回到座位,她捂着刘海凑近陈岁桉,用气声问:“班长大人、阿岁,你到底画了什么呀?”
陈岁桉侧过头,语气里是逗人的意味:“你猜。”
“范围太广了,给点提示。是小动物?还是水果?总不能是条红鱼吧?”
“不对,如果真的是红色的鱼,那应该锦鲤吧?”
少年盯着她眉心处鲜艳的一抹红,它显眼到薄薄一层刘海都无法将它遮盖住。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是奖励。”
“奖励?”江泛予不解。
什么奖励?对谁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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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严踱进教室时,班里那点小躁动还没来得及完全平息。
他目光扫过全班,精准地定格在几个“花脸”学生身上。
“柏文,怎么就一个晚上没见,你这脸是准备进军美术界了?”
几个学生没憋住,笑出声来。
埋头苦做语文阅读理解的柏文抬起头,他扶了扶下滑的眼镜,腮边的两只墨色小乌龟实在让人忽视不了:
“老师,您不懂。这是一种新型的行为艺术,旨在表达对理科思维严谨性的……额。”
他说到一半卡壳了,实在编不下去。
他同桌看他一眼,精准狠地补充了后半句,“另类诠释。”
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刘严的嘴角最终也没绷住,他拿人没办法地笑着摇头,一一看向花脸。
他目光转到江泛予脸上:“看来江泛予这个,倒是手下留情了。”
不知道自己额头处画的到底是什么的江泛予更好奇了。
他走到讲台边,敲了两下桌子:“还有二十五分钟放学,知道大家学一天都累了。物理题有不懂的同学可以上来问我。其他的自己看书,复盘巩固一下今天的内容。”
趁着班里恢复窸窣的学习声,江泛予悄悄将窗帘拉开一丝缝隙。
窗外浓重的夜色成了最好的镜面,她也终于看清了额头上的图案,是一枚线条简练的小红花。
透过镜子,她和另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玻璃上的视线对上了。
她心头一跳,倏地转过头。
陈岁桉正支着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漫不经心,又明晃晃的,仿佛在说:“终于发现了。”
两人视线撞个正着,她耳根微热,见他唇形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奖励你最近做题正确率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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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悄至,南起的天空高远了些,风中终于掺入一丝令人舒爽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