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忙低头:“是。”
琅舟接过木塞,双手撑在身前青石板上,额发垂下来:“属下领罚。”
聂枭看着他:“暗卫营第三条,背一遍。”
琅舟垂眼道:“绝情,绝我,绝声。”
“绝声是什么?”
“受罚、出任务,不得痛呼,不得失态,违者加罚一倍。”
“很好。”聂枭抬了抬下巴,“打。”
第一杖落下时,刑堂里带起一声沉闷风响。
“砰——”
琅舟手背上的青筋猛地绷了起来。
木杖是浸过油的重木,专打脊背,落下去不是抽,是砸。
第一下便裂了皮,第二下血珠就顺着腰线滚了下来。
青石板上很快溅开细碎暗红,像谁不经意打翻的红墨。
执刑暗卫按数报:“一。”
“二。”
“三。”
到了第十下,后背已经没有完整的皮了。
木杖每落一次,都像把将裂未裂的伤口再生生撕开。
琅舟肩头微微发颤,牙关却咬得死紧,木塞上很快浸出血色,一丝闷哼都没漏出来。
旁边有人低声道:“统领,弩伤还在流血。”
聂枭道:“我没叫停。”
“是。”
“十一。”
“十二。”
数到二十,连执刑的人手心都震麻了。另一个上前替换,接杖时忍不住看了琅舟一眼:“还能挨么?”
琅舟抬起眼,额上冷汗沿着鼻梁往下淌,眼神却冷。他没说话,只把手指更深地抠进石缝里。
那人被他看得一滞,转头道:“继续。”
“二十一。”
“二十二。”
杖风呼啸,血一层层洇开。刑堂里的潮气被热血蒸出一点腥甜,越发叫人反胃。有人端着水盆站在角落,像是怕那人真死在这里。
聂枭忽然开口:“琅舟。”
杖势没停。
琅舟喘了一口气,喉间挤出一个模糊的音:“……在。”
“你救的是谁?”
琅舟眼睫一颤,背上又挨了一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坠,手臂撑住了,才没扑倒。
聂枭盯着他:“答。”
琅舟咬着木塞,声音破碎不清:“主子。”
“暗卫的主子,是一个人,还是一道命令?”
这话像钉子,直往骨头缝里楔。
琅舟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是命令。”
聂枭点头:“记住就好。打。”
“二十九。”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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