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淮不为所动:“我做了什么事?”
&esp;&esp;立即有人站出来,对着季淮叫嚣道:“谁还不知道恶鬼疫是你放出来的,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那么多人,你罪该万死?!”
&esp;&esp;季淮语气淡淡,反问道:“然后我又解决了恶鬼疫?我图什么?”
&esp;&esp;那人立即哽住,继续嘴硬:“说不定你就是享受别人的崇拜!好处都被你拿了,百姓还以为你是下?凡救他们于水火的神仙呢!”
&esp;&esp;季淮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esp;&esp;和这种人多说无益。
&esp;&esp;那人也知道自己理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是悻悻退回人群之中。
&esp;&esp;原本群起激昂的氛围被季淮一声嗤笑?打?断,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esp;&esp;为首的人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别在这儿拖延时间了!乖乖投降,我们就只?杀你一人,不波及到问玄派。”
&esp;&esp;季淮就和没听到一样,剑虚虚点?地,抬眼看向对面之人:“别废话,要打?就继续打?。”
&esp;&esp;骤然和季淮四?目相对,一群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esp;&esp;感?受着风从耳边穿过?,季淮屏息凝神,手腕一转。
&esp;&esp;剑身反射出寒光,倒映出对面带着恐惧的面庞。
&esp;&esp;……
&esp;&esp;月亮升起,夜半时分的问玄派显得格外寂静。
&esp;&esp;季淮拖着身体回到居所,一股巨大的疲惫朝他涌来,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esp;&esp;再醒来时,场景骤然变化,原先?身体上的伤口还在,只?是心口又多添了一道。
&esp;&esp;剑直直将他贯穿,季淮甚至能感?受自己的心跳在缓缓变慢。
&esp;&esp;他抬眼,看向面前之人。
&esp;&esp;季淮淡淡开口:“是我的错,作为师父没有起到引导你们的作用。”
&esp;&esp;游朝玉眼眶通红,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发抖。
&esp;&esp;半晌,季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他时常在想,三?个徒弟变成如今的样子?,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esp;&esp;是不是自己疏于教导,才会让他们都走向弯路?
&esp;&esp;突然地,季淮感?觉有些累。
&esp;&esp;他不愿再深究这些,只?想睡一觉。
&esp;&esp;念及此?处,季淮注视着游朝玉,只?是轻轻道:“别哭了。”
&esp;&esp;既如此?,不如教他最后一次。
&esp;&esp;他覆上游朝玉的手,将剑朝向自己,刺下?去。
&esp;&esp;“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剑。”
&esp;&esp;心头血落在地面上,绽放出血色花朵。
&esp;&esp;意?识陷入混沌之中。
&esp;&esp;醒来时,宿以山眼前是一片幽蓝的海。
&esp;&esp;和普通的深海不同,虚妄之海没有浪潮,海面平静无波,还散发着幽幽的深蓝色光芒。
&esp;&esp;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
&esp;&esp;躯壳已经分离,现在能活动的是他的神识。
&esp;&esp;他站起身,沿着虚妄之海的边缘缓慢朝前走去。
&esp;&esp;走一段,就恢复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