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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esp;&esp;她顿了顿，牵起阮枝的手，十指扣紧：“你在啊。”

&esp;&esp;那一瞬，阮枝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眼神轻轻一颤。

&esp;&esp;她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低头吻了吻陈夏的发顶，把那些沉甸甸的心事咽进了夜色深处。

&esp;&esp;此刻，她却只想好好抱住她。

&esp;&esp;温柔的静谧里，陈夏忽然抬起眼睛看阮枝，眼神认真而温柔：“你呢？你不是说你今天也听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esp;&esp;阮枝的手顿了一瞬，没有马上回答。

&esp;&esp;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微颤的阴影。

&esp;&esp;“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轻，像是要从记忆里一点点拨开那些不愿再回头的细节，“今天我去客户家里，那是一对中年夫妻，做生意发了财，在市中心买了大房子……人挺好，也健谈。”

&esp;&esp;阮枝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继续。

&esp;&esp;“我们边谈设计，他们就边聊起以前的事。说起他们刚创业那会儿的艰难，说住在城中村，逼仄潮湿，像老鼠一样活着。他们那时候住的那条街，住着江城最底层的人。”

&esp;&esp;阮枝顿了顿，眼神望向客厅窗外的夜色，月光被楼影遮住，玻璃上映着她和陈夏依偎的模样。

&esp;&esp;“他们说，那时候街上有个女人，做风俗行业的，很厉害。可惜后来她的孩子出了车祸残废，后来死了。她人也疯了。”

&esp;&esp;陈夏听得微微一怔，半抬起身体靠近些，轻轻地握住阮枝的手：“她的孩子怎么死的？”

&esp;&esp;阮枝低头看她一眼，语气轻得像要散掉：“没细说，只说是个‘惨死’。后来那女人也不知所踪了。”

&esp;&esp;她没有说那对夫妻当时语气里的轻描淡写，也没有说自己听完那个故事后胸口莫名泛起的冷意。

&esp;&esp;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夏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想从那份年轻的明亮里，汲取一点热度来抵抗心底那一抹无法言说的阴影。

&esp;&esp;陈夏沉默了片刻，把阮枝的手贴到自己脸颊上，温热的皮肤让她安心许多。

&esp;&esp;“你听到了不好的事，但你还是回家来啦。”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回来找我吃饭，让我抱，心情就变好了是不是？”

&esp;&esp;“嗯。”阮枝垂眸笑了笑，像终于被她柔软地拉回了现实，“你在，我就回来了。”

&esp;&esp;陈夏望着她，眼中渐渐浮点星光，轻轻地说：“那以后无论听到什么，都回来找我，好不好？”

&esp;&esp;阮枝看着她，一时间鼻尖泛酸。

&esp;&esp;她没说话，只是俯身抱紧了陈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像是一种悄然的誓言，藏在晚风不语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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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今天依旧累累嘟……[化了]

&esp;&esp;倒退

&esp;&esp;第二天，天阴沉沉的，像一块蒙着灰的布铺在头顶，风沿着实验楼的长廊呼啸而过，吹得窗户玻璃不时颤动作响，偶有几片槐树叶被卷进来，旋转着跌落在光滑的地砖上。

&esp;&esp;整座楼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冷金属交织的气味。

&esp;&esp;姜欣裹着一件薄外套，神情紧绷地缩在实验室门口，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陈夏，我真的没看错。那一抹红……就像是……就像是突然从墙里冒出来的。”

&esp;&esp;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像是不敢回忆，眼神却带着一种惊悸后的执拗。

&esp;&esp;陈夏将她的杯子递过去，轻声安抚：“我信你，姜欣。但你昨天吓得不轻，可能眼花也不一定……红衣这种说法，本身就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不干净的事。”

&esp;&esp;她说得平和，却没把话说满。

&esp;&esp;姜欣一愣，似乎想再争辩，却在这时忽然住了口——

&esp;&esp;走廊另一头，戚南裕的正快步从楼道尽头走来。

&esp;&esp;她平日里一贯沉稳克制，可这会儿神色紧张，眉头紧皱，衣角被风掀得飘起也顾不上按。

&esp;&esp;她一手攥着几页纸，步履急促，却隐隐有些慌张，不像是单纯为学术事务奔忙。

&esp;&esp;陈夏下意识站直了些，余光扫到她时，皱了皱眉。

&esp;&esp;“教授早上好。”她礼貌开口。

&esp;&esp;戚南裕脚步顿了顿，像是这才意识到有人，抬头看她时眸光竟空了一瞬，随后才机械地回了一句“早”，就快步走远了。

&esp;&esp;她的背影消失在另一边转角后，姜欣低声说：“戚教授好奇怪啊……你不觉得她脸色很差吗？”

&esp;&esp;陈夏没有回应，眸色深了几分。

&esp;&esp;她静静地望着走廊尽头那片昏暗的灯影，仿佛空气中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正在无声地酝酿。

&esp;&esp;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起伏着。昏黄的光线在傅教授离开的方向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很快被风卷起的纸张打断了轮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