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的光线被完全遮挡,一日三餐饮食也被一次性面包饼干代替,沈闻这下完全失去了判断时间的工具,就连每日送来平衡信息素的药,也在指示下停止了配送。
顾承厌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得人服软。
沈闻看着屋里的窗户被人拿黑布彻底封死,脸上神情并没有太大变化。
毕竟这种程度的囚禁对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以往也不是没在地下室里被囚禁过,相比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这个房间的环境简直不要太好,只是这样一来,腺体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吃穿用度被克扣,缓解药自然也被一并扣走,没了药物压制,被勾起的信息素混乱只会越来越严重,直到第二天中午,腺体开始隐隐作痛。
彼时沈闻正躺在床上午睡打发时间。无所事事的下午,房间里各种书籍也被尽数收走,宛若精装样本房的20㎡房间,唯一残余的生活气息也只剩沙发旁的垃圾桶以及床头柜上仅一个按键的呼叫器——
顾承厌说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与他联系。
后颈处的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片刻功夫,那阵刺痛便又完全消失。不过沈闻明显也没了睡意,坐起身,赤脚过到对面沙发上。
独有一人的卧室简直死寂到吓人。
小桌上是大堆足够食用一月有余的干粮,窗外透不入半点光线,现在大概午后两点到四点之间吧,沈闻也不是很确定,站在沙发边走神片刻,接着坐上前继续思考逃出去的对策。
三十多层的高度,没有卡又无法开启的电梯,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守卫多少层大门……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继续等待这一个办法。
就是不知自己会先等来机会,还是一场足以致命的信息素爆发式紊乱。
略显烦躁揉揉眉心,沈闻仰靠上沙发,视线静默落向旁边的大门。
第4章信息素紊乱
“还以为你这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把人关起来了啊。”金文书坐到旁边:“这么舍得对你那小情人。”
“必要的手段而已。”沙发另一边,顾承厌端起茶杯,说话间眼底没任何异色。
“这样啊……不过你这点苦哪儿能算苦啊,顶多算个刮痧,像他这种人就必须疼得够狠才能完全驯服,比如精神药剂什么的。”
“不可能。”
顾承厌几乎是立刻便给出了警告:“金副总,最好别把心思打他身上。”
“啊抱歉,是我唐突了。”金文书笑笑,从茶几下取出一副国际象棋:“下棋吗?我们好像很久没下过了。”
……
第四天清晨,沈闻起床时眼底明显带着淤青。
有了第一次,后面信息素继续紊乱只是时间问题。凌晨不知道几点,沈闻被一阵熟悉的刺痛惊醒,在黑暗中坐着缓了好几十秒才合着被子继续躺下。
而这一切全都实时反馈到了顾承厌手上,天花板角落里就有一个摄像头,由于位置太高加上没有称手工具,沈闻一直没能将其破坏掉。
摄像头从凌晨起就一直在闪,沈闻从床上起身,先是瞥了眼对面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然后才缓缓走向卫生间,眼底因对方不透风的监视而划过一抹烦躁。
镜子里的人脸色肉眼可见地憔悴,轻抿的嘴唇简直毫无血色。不见天日的囚禁以及信息素的紊乱不出所料都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沈闻能感受到自己身心状态都在明显下降,并且这种状态还在愈演愈烈。
“呼……”
冷水洗了把脸,沈闻强制自己从烦躁中清醒。
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沈闻自认自己忍一忍总能忍过,只可惜他显然低估了紊乱的严重程度。
疼痛间隔由每隔半天一次,变到三小时一次,连每日晨练都在影响下不得不中断一次,再后来,直到第六天,沈闻几乎在床上枯坐了一整夜,视线时不时往床头柜上瞥过,却又触电般立马收回。
而门外不出意外始终没一人开门进来过。
眼看计算后的时间已经快接近天亮,柔软的床铺间,沈闻抓了把头发又一次起身打算上个厕所,猝不及防,后颈却再次传出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