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朔浑然不觉向导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那人的目光,看的自己浑身发毛。
&esp;&esp;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盯上了?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心思都不在试卷上,匆匆讲完一套试卷后,凌朔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便准备起身告辞。
&esp;&esp;“我先走了。”
&esp;&esp;凌朔说完,察觉自己话语有些生硬,还补了一句理由。
&esp;&esp;“再不回去,宿舍会锁门。”
&esp;&esp;哨向学院对于他们这些住校的学生,管理还是很严的,若是过了时间,别说宿舍了,整个学校大门你都别想进去了。
&esp;&esp;这理由充沛到,盛喻舟似乎没有办法拒绝,但是他哪里能看着实验小白鼠就这么跑了?
&esp;&esp;眼看着凌朔已经站直身子,准备走向门口,盛喻舟望着哨兵的背影,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esp;&esp;“需要我帮你疏导下精神图景吗?”
&esp;&esp;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凌朔顿时停下了脚步。
&esp;&esp;完全没办法拒绝呢。
&esp;&esp;凌朔一秒钟都没犹豫,马上转过身几个跨步走了回去,乖乖坐在了沙发上。
&esp;&esp;“麻烦您了。”
&esp;&esp;连敬称都用上了,看来凌朔期待已久。
&esp;&esp;见哨兵一口答应,甚至短短几秒钟后就摆好了姿势,半坐在沙发上已经准备闭眼接受疏导了。
&esp;&esp;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统习性,哨兵在接受疏导的时候,往往喜欢闭上眼睛,享受精神力环绕自己身侧的感觉。
&esp;&esp;就好像亲吻前一定要闭眼一样,哨兵此刻闭眼的动作,就是在告诉向导。
&esp;&esp;我准备好了,快用你的精神力,尽情的抚慰我受伤的精神图景吧!
&esp;&esp;盛喻舟见此情景,有些失笑,他心念一动,脉搏血管的地方就探出几根莹蓝色的触须。
&esp;&esp;触须细如发丝,一遇到空气就拼命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感受到哨兵温热的身躯后,便迫不及待的涌了上去。
&esp;&esp;两人面对面,一人站着一人坐着,天色昏暗房间里还没有亮灯,因此那抹蓝色,便格外醒目。
&esp;&esp;盛喻舟故意注视着哨兵的反应,见触须探出的那一刻,凌朔半垂的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整个人一下僵直了些,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esp;&esp;凌朔见过自己的实体化精神力,也体验过它的威力。
&esp;&esp;针尖似的触须如过无人之境,径直穿透凌朔的心口,朝着精神图景的方向探去。
&esp;&esp;盛喻舟此刻等级回到了e级,操控这些狂乱的实体化精神体,还有些费劲。
&esp;&esp;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耗,向导伸手按住凌朔的胸口,有些诧异手下的饱满。
&esp;&esp;数不清的精神力在一瞬间涌进凌朔的精神图景,很快碰了壁,在连绵成墙的精神图景外停下了脚步。
&esp;&esp;盛喻舟闭上眼睛,专心致志的感应着凌朔的精神图景,见那壁垒连个缝隙都没有,忽然开口道。
&esp;&esp;“凌朔,把你的精神壁垒打开。”
&esp;&esp;正常情况下,哨兵的精神壁垒是会对自己信任的向导,无条件打开的,就算关系一般,也会留个缝隙方便疏导。
&esp;&esp;像凌朔这种,倒是少见。
&esp;&esp;那些触须涌进精神图景的那一刻,凌朔太阳穴就在一抽一抽的,忍着细微的疼,听到盛喻舟的声音后,也只是无奈道。
&esp;&esp;“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黑暗哨兵。”
&esp;&esp;黑暗哨兵的精神图景,要是那么好进去,就不会被称之为黑暗哨兵了。
&esp;&esp;既然如此,那只能疼一疼了。
&esp;&esp;心中思绪刚飘过,盛喻舟便操控着自己不太听话的精神力,朝着壁垒压了上去。
&esp;&esp;那些莹蓝色的触须,在碰到壁垒的那一刻,就开始扎根生长,一寸寸的瓦解着坚固的墙壁。
&esp;&esp;而在此过程中,那些莹蓝色的触须,逐渐被分化成两个部分,一颗又一颗透明的,如同萤火虫般大小的白色光点穿过壁垒,到达了另一边。
&esp;&esp;而那些被分化出去,带着暴躁气息的蓝色精神力,一部分被壁垒吸收,剩下的落到地上,化作蓝色植株,在凌朔的精神图景里,打下向导的专属烙印。
&esp;&esp;感受到精神力的变化后,盛喻舟猛地睁开双眼,幽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
&esp;&esp;终于找到原因了
&esp;&esp;这个黑暗哨兵,竟然可以替他将精神力中狂暴难以控制的部分,分裂出来!
&esp;&esp;凌朔作为哨兵,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变化,只觉得似乎有一根根银针,不断的在扎刺着自己的大脑皮层。
&esp;&esp;其中酸麻疼痛,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