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了。
“大概是在报复我吧。”
“报复?”
“就是给我一点教训,谁让我冤枉了他心尖上的好义妹呢。”
春桃闻言,脸色煞白,嘴唇微微抖。
心里又慌,又疼。
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沐浴过后,春桃小心翼翼替她上药。
药膏微凉,敷在皮肤上带着轻微的刺痛。
“姑娘,忍一下。”
苏枝意咬着唇,微微颔。
一切准备就绪,就连额头上也涂了白玉膏。这几日下来,疤痕的颜色明显淡了一圈。
她穿戴整齐,细细梳妆,又对着铜镜,用胭脂水粉盖上一层。
再三确认看不出异样后,方才走出房门。
院中,李妈妈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看见苏枝意,眉眼弯起。
“姑娘今日气色怎的这般好?面色红润,看着格外动人。”
“妈妈说笑了,许是你看岔了。”
李妈妈放下扫帚,缓步走近:“老话讲,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话我更听不懂了,我哪里有什么喜事呀。
家中还有一堆糟心事呢。
不过李妈妈倒是眼睛毒辣,我今日刚换了支浅色口脂就被你看出来了,想必是衬得气色好些吧?”
李妈妈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
“那谢将军入京了,姑娘心里不高兴?
早些年,老爷就把姑娘托付给了谢将军……老奴见春桃一大早就烧热水……”
苏枝意慌忙否认,硬着头皮解释:“妈妈莫要胡乱揣测。不过是我身子沉,想泡一剂药浴。”
可李妈妈是过来人,自然通透。
“好好好,是老奴多嘴。我们姑娘害羞了。”
苏枝意哑然。
她想辩解,却又担心会越描越黑。
昨夜,她的屋内确实有人……
她只得沉默,快步往前厅走去。
前厅桌上,一碗红糖鸡蛋已然备好。
李妈妈将碗推到她面前:“姑娘,快趁热吃,女孩子家,身子要好好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