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一声,切石机刀片锯齿切入玉肉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全场紧绷的神经上。
石粉簌簌散开的刹那,o号切石台方向的屏幕上,标王玉石第二刀的截面一寸寸地剥开,彻底暴露在众人跟前。
绿。
一片极致到化不开的浓绿,像一汪被神亲封的春水,静静地流淌在浓郁的绿色中。
那是满绿。
是比第一刀还要浓郁,还要通透的翠色,像凝固的深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而耀眼的光泽。
更令人震撼的是,此时第二刀的截面里,那些金丝甚至比第一刀还要密集、还要灵动,就像无数条金色的游鱼,此时正在翠绿的海洋里自由穿梭。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头里游出来一般。
整个截面太漂亮了:无裂,无棉,无瑕,满肉。
完美。
完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几乎是在第二刀刚落下的瞬间,整个场馆里再次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中。
此时,所有人都傻了,他们全都忘记要如何反应了。
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们见过切涨的,也见过切出帝王绿的,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连续两刀切下去,全都是满色满肉的金丝活丝帝王绿。
这已经不是赌石了,神迹,这是绝对的神迹。
短暂的安静后,现场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呼喊声:
“我的天呐,满绿,居然又是满绿,而且还是金丝更活的满绿,这太神奇了。”
寂静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馆的氛围。
下一秒,更大声的震耳欲聋声,欢呼声,尖叫声和惊叹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整个场馆的屋顶掀翻:
“天呐,疯了,我真的疯了,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能看到这种场面,这真的是一辈子都不遗憾了。”
“就是就是,这这哪里是石头啊,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
“是啊是啊,这个顾姝到底是什么神仙啊,她怎么能每次都挑得这么准啊,她还是人吗?”
“就是就是,是谁一直在嘲笑布莱尔赌输了,他这哪里是赌输了了,这是赚大了啊。”
“是啊,我们怎么怎么没有这眼光啊。要是我们早有这眼光,不说多的,我们就是在赛外盘上押注顾小姐赢,这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吧。”
这后面一句话,真的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要知道开赛前,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位顾小姐,所以她和整个香江赛区的赔率都是最高的,已经到了:o。
就算最后被布莱尔押注ooo万美元,将赔率拉到了:,可是依然是全场赔率最高的,而且还是高了好多倍的那种。
他们但凡押注个oo万oo万美元,就押这位顾小姐赢,他们的资产瞬间就能翻倍。
老天啊,如此一个暴富的机会,居然就在他们面前,就这么眼睁睁地跑开了。
且不说现场的人有多后悔,多震撼。
而欧美赛区这边,几乎是在艾伦第二刀切下的瞬间,莱昂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双手死死地扒住前排的栏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甚至有点疯狂的感觉。
怎么能有人连续两刀都切出满绿,而且还是顶级金丝活丝帝王绿这种料子。
香江赛区顾姝这个女人,她还是人吗?
她真的不会看到石头里面吗?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神迹,一挑挑这么完美的料子?
莱昂作为连续蝉联四届个人标王赛的顶级赌石天才,他的眼睛比谁都毒辣。
几乎是在艾伦下刀的时候,他从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判断第二刀会切的不错,可他没想到,居然会完美成这样子。
他先前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顾姝第二刀切垮,这样他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对方只是运气好。
可现在,这丝侥幸被彻底碾碎了。
这一轮,哪怕两人的分数打成平手,这一轮其实是分不出胜负了,可顾姝的玻璃种金丝活丝帝王绿,要比他的玻璃种龙石帝王绿要更稀缺。
从这点上看,顾姝就算跟他同分数也赢了。
莱昂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甘心极了:
他切出的料子已经是传说中排名第三的料子了,可遇上比他还要变态妖孽的女人,他就是输都输得不甘心。
这种传说中的料子,她到底是怎么切出来的?
这个答案,注定是没人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