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歆走出电梯。
有心而的愉悦几乎要从身体的每一寸溢出来。
她很少会在外面与周靳庭有过密的肢体接触,顶多牵牵手。
许是今晚夜色太美的缘故,她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直奔着男人的胸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克制地没有扑进去,仅浅浅地抱了他一下就准备松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周靳庭说话间,抬起夹烟的手揽住她脊背重新按回怀里,“躲什么?”
关歆想说有人,可放眼望去,十点左右的小区里还真没那么多闲散的观众。
关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仰头时,眼睛里落满了光,“你也没提前说你过来。”
男人低眸看她,轻易就能看出她神态中少见地蔓延着一抹眷恋。
“刚好忙完,顺路。”
关歆知道这是他的托词,寰庭和万华府明明两个方向。
周靳庭薄唇含笑,“聊了什么,这么开心?”
关歆和姜韵必然没聊什么开心的话题,是因为他忽然出现在万华府的楼下,让她无端生出一股喜悦。
这种喜悦余韵绵长,直接投射到她的一举一动当中。
关歆抱着他的腰箍了箍,然后松开,“没聊什么,姜韵把东西都给裴宴云了。”
周靳庭把烟蒂丢进不远处的灭烟柱,牵着关歆的手上车,“裴宴云怎么说?”
关歆耸肩,“还不知道。”
姜韵压根没给裴宴云说话的机会就把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当然,如果裴宴云有心的话,想联系上姜韵并非难事。
周靳庭低嗓道:“放心,他若有错,不会不认。”
关歆附和:“嗯,你说这个我相信。”
当初裴宴晴的事,他都能坦荡地站出来道歉,事关他自己,没道理不敢承认。
不管怎样,事情总算完美解决,至于裴宴云接下来会怎么做,就不在关歆考虑的范畴内了。
当晚,夫妻俩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俩人难得的睡了个素觉。
隔天周五,小舅舅关凛要来了。
他的航班晚七点落地。
傍晚六点三刻。
周靳庭亲自开车载着关歆来到机场。
出口大厅,接机的人不算多,关歆和周靳庭并排站在围栏前,即使位置不那么显眼,两人的外形也足够引人注目。
关歆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到小舅舅。
这次他在国外待得时间格外久,过年期间都没回来。
临近七点,滨海直飞的航班落地国际机场。
关歆翘以盼,抽空还不忘给周靳庭开小灶:“小舅舅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男人单手抄兜的姿态挺拔且松弛,闻言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这么担心?”
关歆是挺担心,主要怕他小舅舅那张抹了毒的嘴巴说话不中听,惹得双方不痛快。
没几分钟,随着下机的旅客鱼贯而出。
一抹高大挺阔的身影在人群中显现。
对方面部骨相极浓,棱角分明,自带凛然气场。
黑衬衫和黑色休闲裤的装扮,搭配那张冷峻面孔给人一种不好惹的错觉。
“小舅舅!”
关歆言笑晏晏地朝着关凛招手,后者来到她面前,终于露出点笑模样。
关凛抬手拍了拍关歆的头,“等很久了?”
他全程目不斜视,把周靳庭当空气。
“没,我们也刚到。”关歆说着就挽住男人的臂弯,为他们互相做介绍,“小舅舅,他就是周靳庭。这是小舅舅,关凛。”
关凛掀眸,目光锐利地落在周靳庭的身上。
两人身高相仿,一黑一白,站在彼此面前颇有种气场相斥之感。
关凛一脸玩味地神色上下打量着男人,随即语出惊人,“叫声舅舅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