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白身影踏入偏殿。
少年模样,银如雪,眉眼清冷,衣袍上似有寒霜流光,他看起来年少,却无人敢因这副外貌轻慢半分。
光翎斗罗。
兰因脑子里有一瞬空白。
梦境副本里的自己叫朝月,曾在他身边伺候过一段时间,可那是副本,至少兰因一直以为,那只是副本。
她以为光翎斗罗不会记得,不会受影响,更不会真的把那场梦当成现实。
可此刻,光翎斗罗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能把人从皮到骨都剖开。
兰因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不是吧,他怎么像记得点什么?
不可能,副本怎么会影响现实?
白泽也没给她售后说明书啊。
兰因在心里疯狂刷屏,面上迅摆出一副礼貌又茫然的表情。
“见过五供奉。”
没起身行礼,一来她现在人设腿脚不便,二来她确实不想站。
光翎斗罗的目光在她膝上软毯和轮椅上掠过,唇角轻轻一扯。
“你就是那个偷冰贼?”
开口第一句,冷得像冰碴子。
萨拉戈斯恰好赶来,听见这句,心口一颤,僵在门口。
兰因却眨了眨眼:“偷冰贼?什么意思。”
光翎斗罗走近一步,偏殿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些,“你身上的极致之冰,从哪来的?”
兰因心里警铃大作,原来是为了这个,她面上十分镇定:“天生的。”
光翎斗罗:“撒谎。”
“后天努力的。”
光翎斗罗:“继续编。”
兰因:“体寒。”
光翎斗罗:“体寒能寒出极致之冰?”
兰因脱口而出:“梦里捡的。”
夜沉枭的眼睫轻轻一动,萨拉戈斯脸色空白。
兰因本人也沉默了。
很好,她今日早餐可能吃少了,脑子没跟上嘴。
光翎斗罗盯着她,银蓝色眼眸一点点眯起,目光像箭。
兰因硬着头皮补救:“我的意思是,我梦想里捡的,年轻人要有梦想,没梦想的人和供奉殿早饭里的清粥有什么区别?”
萨拉戈斯痛苦闭眼,为什么还要攻击清粥?
光翎斗罗却没有被她绕开,“你梦里,还捡过什么?”
兰因觉得这问题危险得像悬在头顶的冰箭。
她可以不答,但不答会显得更心虚。
于是她抬起下巴,开始胡说八道:“捡过钱,捡过魂骨,捡过一夜暴富的机会,还捡过一个特别难伺候的上司。”
光翎斗罗眼神微变,“他很难伺候?”
兰因下意识道:“可不是,脾气臭,嘴毒,动不动拿箭吓人,还……”
她猛地闭嘴,完了,又漏了。
她今天这张嘴是不是被供奉殿厨房的教皇怒辣坏了?
光翎斗罗笑了,“还什么?”
兰因心中一横。
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再慌就输了。
她慢吞吞道:“还长得挺好看。”